张善培

　　位于北京古城南端的天坛，曾是明清两代皇帝祭天和祈祷五谷丰收的地方，每年冬至日，皇帝都要到天坛在圜丘坛举行祭天大典。其宏伟的建筑也是我国建筑艺术的瑰宝，以严谨的规划布局、奇特的建筑结构、瑰丽的建筑装饰著称于世。

　　天坛的建筑设计十分考究，北有祈年殿、祈年门、皇乾殿，南有皇穹宇、回音壁和圜丘坛等，连接南北的则是一条被称作海攫大道的丹陛桥。“祈年殿”又称“祈谷坛”，“圜丘坛”也叫“祭天台”，天坛实际是祈年殿与圜丘坛两坛的总称。

　　古代人们将天想象成日、月、星辰和风、雨、云、雷的主宰者，出于对农业生产和精神生活的需要，自周代起就有大型的祭祀活动，在《周礼·春官·大司乐》中记载：“冬至日，于地上之圜丘奏之。”明朝修建的天坛就是源于中国古代祭祀皇天的礼制。

　　皇穹宇是天坛南部的主要建筑，是供奉“皇天大帝”牌位的地方。每年冬至时，帝王要把牌位请到“圜丘坛”祭祀，然后再送回原处。皇穹宇与祈年殿结构相仿，但只有单层檐，整个殿宇由8根檐柱和8根金柱支撑。殿顶由众多的斗拱组成三层天花藻井，极其精美。在“皇穹宇”的外围就是著名的“回音壁”。回音壁直径61.5米，周长193.2米，墙高3.72米，厚0.9米。当人站在东庑殿后墙下向北说话时，站在西庑殿后墙下的人，就可以像打电话那样清晰地听到说话的回音。皇穹宇外圈的回音壁，最早时不是固定的砖墙，也没有回音现象。在乾隆时期以前只是一圈土坯墙，每年皇上祭天时，都要重新垒一圈新土坯墙，以示整洁崭新。至乾隆时期，才下谕旨改土坯为砖墙，由于工匠们的精工细修建成的圆墙表面非常光滑平整，造成声波反射，产生了说话有回音这样极为有趣的现象。

　　圜丘坛是明清两代皇帝进行祭天大礼的地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坛”。《日下旧闻考》中记载：“圜丘者，南郊地上之丘，丘圜而高，以象天地。”圜丘是一座洁白如玉的三层圆坛，在它的坛面上没有房屋，祭祀时对空而祀，称为露祭。它的坛面台阶栏杆所用的白石全是九或九的倍数。石坛上层中心是一块圆石，圆石外每一环砌石9块，九环共81块；中层从第十环90块至十八环共162块；下层则从第19环到27环共243块，每层有4个门，每门的台阶也是九级，每层有雕石栏杆，其栏杆总数也还是九的倍数。

　　圜丘坛上层有一块圆形石板，被称为“天心石”。相传，夜深时站在圜丘坛的中心叫一声，会听到地层深处传来洪亮而深沉的回响，其声仿佛来自地心，又似乎来自天空，所以人们为它取名为“天心石”。其实在圜丘坛中心突出的那块圆石板并不是真正的“天心石”，真正的“天心石”在它的下面。那块石板是用来保护“天心石”的。

　　每年冬至日是皇帝在圜丘坛举行祭天大典的日子。届时，圜丘坛台面北侧供奉着“皇天上帝”的神位，日出前七刻，斋宫鸣响太和钟，坛内点燃各种坛灯，圜丘坛前燔柴炉上置放一只牛犊，用松柏枝燔烧以迎接天帝的到来，西南的望灯杆上望灯高悬；南面广场上排列着几百人的乐队、舞队，在庄重的“中和韶乐”的衬托和文武百官的陪同下，皇帝要到“具服台”将黄龙袍换成蓝色的祭袍，以示对“皇天上帝”的尊重。正式祭礼开始时，皇帝登坛站在“天心石”上致祭。仪式上共乐奏九章，典仪九程，皇帝要恭读致皇天上帝的祝文，仪式完毕，供在各神位前的供品要依次送到燔柴炉的铁燎炉焚烧，烟气腾空，以示送到天庭。

　　如今，天坛，这个“天上的庙宇”，以其清新空气和优美环境成为京城百姓健身游乐的好场所，亦已成为中外游客参观旅游的胜地。

　　（原标题：漫话冬至祭天的天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