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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12支烟敬战友:没与你并肩赴战场的唯一一次

消防员12支烟敬战友:没与你并肩赴战场的唯一一次
2019年04月03日 23:07 封面新闻

  原标题:12支烟敬战友:没与你并肩赴战场的唯一一次,竟成最后一次  

  封面新闻记者  李媛莉 忻晓松 李强 刁明康 徐湘东 谢凯 杜江茜 肖洋

  烟灰缸上并排燃着12支烟,一个消防战士,用这样的方式,敬给西昌大队四中队的12个战友。

  他们去了,从这栋楼出发,奔向木里县立尔村火场,再也没有回来。楼下的三中队,也这样一夜之间,彻底失去14个战友。

  这栋楼,仿佛空了。

  4月3日晚饭时间,哨声响起,四中队一班的消防员褚正庭还是觉得,宿舍的走廊静得可怕。哪怕保住性命的战友终于都回来了,可这栋楼似乎再也热闹不起来,原来该呼朋唤友出现在走廊的人,少了快一半。

  自责:

  最后一次上战场,没有陪你

  褚正庭呆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望到对面,就是四中队一班副班长周鹏的床,那个把命扑在了火海的战士。“我和他2016年同一批入伍,他很优秀,各方面都很突出,深得大家的信赖。”他的脑海里,装满一个出色能干的少年模样。

  “三年来,只要是上火场,两个人都会在一起,唯独这一次…。。”褚正庭懊恼,为什么偏偏腰椎会出问题,导致这次没有参加行动。他无法释怀,“如果不是刚敷了药,坚持要去,我也可以去的。”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这些夜晚,回想起最后的分别,褚正庭总觉得冥冥之中已有蛛丝马迹。“这一次是执行了两个任务。他们走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莫名其妙失眠,怎么也睡不着。”凌晨时分,他发信息给周鹏,问什么时候能回来,戏说“没有你,我失眠睡不着”。

  褚正庭第二次给周鹏发信息,依然是个难入眠的夜晚,那是在周鹏等人上山前,他在聊天对话里留下最后一句话,“就知道我是(打)火的”。“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跟他说过话……”褚正庭努力望向天花板,不让眼泪出来,“之前我还担心他手机没有电,把我的充电宝给他带上了,估计也没用上…。。”

  褚正庭反复设想,答案都一样,“如果我跟着他一起的,他不在,我也不可能留(活)得下来。”三年间,每次出任务时的彼此庇佑,完成任务后的相互搀扶,眼下都成了扎心的尖刀,戳得人疼得说不出话。

  害怕:

  不敢在你的父母面前出现

  周鹏的床铺还是他出发前的模样,只是床边不一样了,像所有牺牲的战士那样,他们的行李已经靠床搁置。

  “我给他收拾的。”褚正庭把周鹏所有的物件,悉心收捡,坚决不让落下一件。但是,已经塞进箱子的制服,又被他重新挂进了周鹏生前用的衣柜,“要让他家人来的时候,可以看看。”

  其实,褚正庭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那些父母。“不想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褚正庭的同理心让他想逃、想藏,“我们都跟他们的孩子一般大,看着我们,不是勾起他们更难受么。”

  想藏又不敢藏,褚正庭知道战友的家人还需要活着的人安慰,他想把可以做的做到最好,“帮他们的行李都弄好,该寄回去就给他们寄回去。”他想尽量忙一点,祈求忙碌能治疗心里的伤痛。

  一班、二班、三班,走过每一间宿舍,褚正庭都能触碰到逝去战友的气息。“他是年纪最小的,刚来时由我带着,吉他弹得最好,爱好也最多,排球、台球都打得好,身体素质也好”“这个也是和我同一批入伍”“他们俩床铺挨在一起,都是山东人”……每个人,都是气味相投的朋友,共过生死的战友。

  “如果牺牲的人是你?”褚正庭毫不迟疑,“我肯定觉得无怨无悔。”他突然觉得,自己更懂这份职业了,“如果能为国家为百姓做出自己的贡献,穿上制服那一刻,是对荣誉感最真切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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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木里县发生森林火灾

责任编辑:余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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