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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台湾史上首次地方“万人求职潮”;也是2016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的风向标。
在台湾,“国民党过不了浊水溪”的说法流传已久;
连战之子连胜文与无党派参选人柯文哲的台北市长之争,或将改变台湾“北蓝南绿”的政治版图。
在台湾政坛,台北市长一职颇具象征意义,无论是之前的李登辉、陈水扁,还是现在的马英九,在成为台湾地区领导之前,都曾经担任过台北市长。
11月29日,台湾“九合一”选举将举行,这被视为“2016年台湾大选”前哨战。而国民党名誉主席连战的长子连胜文,将竞选台北市长。
身高1米94的连胜文,台湾民众心中“高大上的”的“政三代”,能洗刷民众心中的“权贵”形象,接好父亲连战的班吗?1970年,连胜文生于台南。
其曾祖父连横是《台湾通史》的作者;祖父连震东是总统府资政;父亲连战曾任台湾地区副领导人和国民党主席,现任国民党荣誉主席。
连胜文算得上是官二代之子,知名政治人物的第三代。
1992年,连胜文从台湾辅仁大学法律系毕业后赴美留学,后获得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律硕士及博士学位。
毕业之后的连胜文并没有从政,而是在美国从事金融工作。
他曾任职美国瑞士信贷,1998年加盟摩根士丹利公司,2001年到美国通用电气(GE)集团任职,后任GE亚太科技创投公司(GE创投)执行董事。
父亲退居二线,儿子跟进接班,“子承父业”走上政治舞台的现象在全世界政坛不在少数。
2005年9月,在连战卸任国民党主席一个月后,一直远离政治的连胜文开始接班从政。
当年的国民党代表大会上,在31名当选国民党中常委中,他得票第二多,也最年轻。
自此,连胜文成为台湾政坛瞩目的新秀。
那时的连胜文有“人气天王”之称。在马英九竞选领导人之初,曾有传言称连胜文是备选搭档之一,但由于“太年轻”而作罢。
有人把连胜文的快速崛起归于他显赫的家世。
连胜文自己也曾对媒体承认,“出生那天就被贴上了标签”。
而对于家庭背景,连胜文曾经打过一个比方:家世背景就好像翅膀,如果你是一只老虎,家世好就如虎添翼,就是“会飞的老虎”;但是如果你是一只蟑螂,“会飞的蟑螂”就更讨人厌。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连胜文,显然在从政的道路上,目标是要做一只“会飞的老虎”。
作为连战之子,连胜文从政之后一直都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他跟美女主播侯佩岑的恋情,曾经是台湾媒体的津津乐道的新闻,有报道说他为追侯佩岑,曾花费300万台币买礼物,被质疑没有缴交赠与税。
对此,连胜文也曾表示自己形象受损,是要“感谢”台湾蓬勃发展的八卦媒体。
不过连胜文这段恋情很快告终,并于2006年与台湾名媛蔡依珊注册结婚,并育两子。
家庭生活稳定的连胜文,开始在政坛施展拳脚。
2008年,在台北市长郝龙斌的邀请下,连胜文担任了悠游卡公司的官派董事。
由于父亲是蓝营政治领袖,这个位置一度被外界认为是政治酬劳。
不过连胜文顶住了压力,在任的两年内,让亏损的悠游卡公司扭亏为盈。
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较大,2009年底连胜文的肾脏被查出长有肿瘤,在接受手术治疗后,2010年他以健康原因请辞悠游卡董事长一职。
从2005年从政至今,连胜文的政治生涯还不满10年,却与“枪击”有着密切联系。
作为连战的长子,虽然大众认为连胜文从政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连胜文却表示,他是在3.19枪击案发生之后才决定从政。
2004年3月19日,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的前一天,候选人陈水扁和吕秀莲遭遇神秘枪击,从而使次日的选举结果引发争议。
此事也差点结束了连战的政治生命。
连胜文曾表示,在台湾,作为政治人物的第二代,是一种沉重的包袱。所以宁愿躲在海外,但是3.19枪击案让他意识到:“你躲,没有用;你气,没有用;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如果说2004年的枪击案只是打开了连胜文从政的大门,那么2010年永和枪击案则让他遭受了人生最大的危机。
2010年11月26日,在永和区为新北市国民党候选人拉票时,连胜文在台上致辞,遭到永和地区帮派份子林正伟(绰号“马面”),持9mm手枪近距离射击。
当晚台湾媒体报道:“子弹从左下颚射入、穿过口腔从右太阳穴射出”。而射出的流弹也导致现场一名男子黄运圣的头部受伤后死亡。
随后连胜文转送至台大医院急救,台大创伤医学部主任柯文哲看过电脑断层扫描片后,判断没有伤到连胜文的脑部,随后拟定医疗团队进行手术抢救。 枪击案给了连家人很大的打击。
据台湾媒体报道,那段时间连家人几乎没睡过好觉。而枪击案当天,连战也在为其他候选人拉票,只到医院看望了连胜文15分钟,就匆匆离开。
而对于这场枪击案。外界普遍认为对当时国民党的选情产生正面的影响。
国民党荣誉主席吴伯雄认为,枪击案对选举结果的影响,“说没有不是事实,一定有”。
民间和媒体也纷纷提出许多基于政治立场和选举结果的阴谋论,来尝试解释这枪击事件。
如今连胜文脸上的伤已经愈合,但是这一枪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台湾民主进程的历史伤痕。
由于接连发生肾脏肿瘤和枪击案,连家人对连胜文的参选都表示不支持。
2012年,国民党内部曾盛传要劝连胜文角逐2年后的台北市长,连胜文的母亲连方瑀主动向媒体透露道:作为家人谁敢同意呢?而妻子蔡依珊的态度更是坚决——永远不会同意连胜文参选。
倒是父亲连战的态度颇为平和。今年1月,连战表示:我从来没有鼓励过他,但是我也不敢反对。台湾将来应该怎样发展,假如他有责任感那更好啦,不要给他浇冷水。
虽然家人面对媒体表达的都是不支持的态度,但是今年2月24日,连胜文还是宣布参选台北市长。并且在4月份顺利通过国民党初选,代表国民党参选台北市长。
有意思的是,竞争对手中有当年在枪击案中为他组建医疗小组的主治医师柯文哲。
柯文哲是以无党籍身份参加选举。
在民进党民调中,柯文哲击败民进党姚文智,民进党与台联同意由他代表在野联盟参选。
或许因为是政治对手的缘故,连方瑀替儿子连胜文站台助选时,公开感谢4位医生,但强调不包括柯文哲医师,因为柯医师没有开刀。
她说:“我们非常感谢这4位医生(救治连胜文),今生今世我们都要为他们效犬马之劳........不过那时候我们的对手,尊敬的柯医师呢,是没有在里面的 ,因为他说他是墨绿的,万一胜文有个三长两短,人家会说他做的手脚”。
此次竞选台北市长,连胜文的竞选主轴是“散播希望的种子”。
然而,与连胜文具体政见的曝光率相比,他的“权贵”光环似乎更加耀眼,这让他饱受批评和质疑。
对于“权贵”的标签,他也曾反驳“头上打一枪,再说谁是权贵”。
为了营造亲民形象,连胜文公开承诺若当选台北市长,未来薪水将全数捐作公益。
发布会结束后,连胜文带竞选团队到街头吃价值二十元新台币的卤肉饭。连胜文是卯足劲要洗刷到民众心中的“权贵形象”。
实际上,很多跟连胜文有接触的人都认为,“公子”只是人们对他的刻板印象。
台北市议员厉耿桂芳表示,连胜文家教很好,很有亲和力,跟底层民众相处得都很好。
亚洲周刊特派员纪鸣硕也认为,连战有时候会显露出“贵族的高傲”,但连胜文并没有。连胜文看到老年人都是非常尊敬。但连胜文在讲话、发言、表达自己主张的时候,个性则非常强硬。语速很快,观点鲜明,“他工作时候的拼劲、实现理念的强硬与他生活中的柔软,是一种双重性”。
虽然极力想摆脱“权贵”、“家世”,但对于许多靠拼打才能在台北立足的年轻人来说,连胜文仍难以赢得他们的认同,他们更多的是有一种不公平的感觉。
最新的民调显示,台北市长竞选中,柯文哲以42%的支持度领先连胜文的29%。
“权贵”或许是连胜文无法摆脱的标识。对于这只“想飞的老虎”来说,家世或许将是他政治生涯中最沉重的一双翅膀。
(梁超)导读:台北市是个指标性的战场、台湾政治与经济的中心,过去三任市长李登辉、陈水扁、马英九,都直攻上台湾地区领导人的位置;它还是传统国民党势力较大的票仓,又有大约10%的中间选民游离选票,选举结果通常能作为2016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的风向,当前的执政者国民党有输不得的压力。
这是一场选举老手都雾里看花的选战。
2014年台湾地区“九合一”地方选举,台北市由无党派的独立参选人柯文哲,对上由国民党老、中、青三代全力辅选的连战之子:连胜文。
在以往国民党未分裂的情况下,拿下“蓝大于绿”的台北市势在必得,“首都”市长与执政者相互配合,巩固蓝营的执政基础。不过,直到选前十天的最后一波民调,连胜文的民调还苦苦落后12%左右。
为了这场选举,国民党几乎搬出所有招数:分割蓝绿——直指柯文哲的背后是民进党势力;攻族群——批评柯家祖父是台湾日本统治时期的背叛者;打温情牌——几支广告及活动,连胜文家人在台上哭成一片,泪诉连家为台湾政治的付出;催经济选票——大谈连胜文的财经、国际化背景。
到11月28日,选举前的最后一夜,再派出国民党大老一字排开,于“总统府”前的凯达格兰大道举办大型的造势晚会,主席马英九、荣誉主席连战、“立法”院长王金平、现任台北市长郝龙斌……替连胜文激情演说、力挽狂澜。
同一时间,相隔两公里的吉林路上,柯文哲竞选团队也封街举办选前晚会,但是气氛完全不同。
吉他声、琴声、合唱…柯文哲的活动以音乐会为主轴,现场充满了各种色彩的布置,大人小孩,像场热闹的嘉年华。活动邀请公民团体、动物保护团体、运动员、新住民、孕妇、甚至病患上台表演,营造柯文哲的竞选要求:“开放政府、全民参与”。没有党旗飘扬、没有大佬助讲、“我本来就是是平民,所以不须再包装自己是平民;我生活简朴,所以光明磊落。”柯文哲说。
“这是两个LEVEL完全不同的人在选举,一个是被国民党的权贵拱出来的,一个是清白优秀的平民医生。”从今年7月就开始帮柯文哲竞选的志工方俊杰说,台湾不能再有政党恶斗,需要像柯文哲这样“做事的人”。
无党派的柯文哲得到近45%的民意支持度,台湾地区前领导人李登辉直言,“他从默默无名的医生,短短的时间,却能得到这么多台北市民的支持,这显示现在台湾的政党政治,无法满足人民的需求。”
事实上,四年前,连胜文在辅选之夜遭头部近距离开枪射击,送到台大医院时,柯文哲正是他的主治医生;谁也没料到,四年后,时势将病人与医生推向战场的两方。
柯P是柯文哲在医院里的外号,是Professor的简称,过去学生这么称他,现在媒体也这么称他。当了近20年的外科医生、急诊室重症医学主任,柯P完全没有政坛经验,他自述今年2月16日晚上宣布参选的前一天,还在台大医院值夜班,但“脱下白袍那一刻起,我已重新定义了政治。”
说话快、反应快、甚至有点口齿不清、带有着高知识分子的倨傲,幕僚也直言柯文哲很像个“白目的中年老伯”(白目:台湾俚语形容是不识相、乱说话、自作小聪明的人)。但这样的直白个性,意外讨人喜欢,更成为柯文哲的最大卖点之一。
平凡出生的他,“有说不完的故事,文宣很能引起共鸣,”柯文哲的幕僚提到。柯文哲的父亲是小学老师,柯文哲靠着苦读考上第一志愿台湾大学医学系、成了医疗权威,仍骑着脚踏车上班、背着一个破了又补的公文包;对比连胜文出生身价上亿的政治世家、留洋归来直接担任外企高管,住在台北市一坪近300万台币(约相当于一平方米90万人民币)的豪宅,两人对比鲜明。
柯文哲说自己不屑说谎,因为讲实话是强者的权利,“虽然会面临很多攻击,但是一定要耐得住,I Don't Care。”他又说,从政以后,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有魅力,因为其他政治人物的“智力水平跟我实在差太多”。他认为自己变成一个时代的英雄是种讽刺,“一个人因为讲实话而成为英雄,换句话说是整个社会都在说谎。”
他提出的政策是开放政府、全民参与,透过信息公开、手机网络投票、参与式预算等,“让市民作主成为可能”。
这股唐吉科德般的冲劲,柯文哲以政治素人之姿,广纳各路人才,还自嘲团队是“路边捡来的”,有绿营大老的爱将、有泛蓝的军师、有大学生、藝術家、公民团体代表、…。“整合组织是个难事。”接近柯营人士坦言,“可能也由于他比起传统政治人物那么娴熟于人情事故的经营,决策起来就比较能够对事不对人,久了大家也知道他的风格,合作把事情做好。”
“外科医生的经验,让他很讲究精准、效率。”25岁的黎益胜是柯文哲竞选总部的物流组志工,回忆与柯P开会的经验,“他会打断讲废话绕圈子的人,直接问“所以你想说的重点是什么?”
柯文哲还把急症救护的SOP系统(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标准作业程序)运用到竞选团队上。“把发生的各种事情归类,检讨后在计算机中建文件,下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就照这个程序来做。”柯营幕僚这么说。比如“失言”就属一例,当柯P又讲错话了,哪些人负责澄清、找数据、联系媒体、做策略应变…。
不动员、不插旗、不投靠政党、强打公民社会。
“四年前,如果照柯P这样的选战打法,是不会赢的。 ”一位接近民进党内部人士直言。
两年多来,台湾的公民社会的两件重大事件,剧烈地动摇了政治环境氛围。一次是发生在2013年夏天的洪仲丘事件,一位年轻士兵的不明之死,以及随后司法调查的官官相互疑点,最终导致超过20万人身着白衣走上街头,要求公平正义,“国防部长”也因此事件下台。
洪仲秋事件开启了台湾近代史上第一个大规模、不靠政党动员、完全由民众自主参与、由网络传播讯息而引起的游行抗争。
2014年3月18日,上百名反对国民党强硬推行《两岸服务与贸易协议》的学生,冲入“立法院”内占领议场,随后开始了长达23天的台湾反服贸学生运动。活动的高峰是3月30日近50万人的大规模游行。最终执政党以推动《两岸协议监督条例》释出善意,学生才决议退出议场。
上述两事件的共通点是年轻世代主导,每场晚会都出现“政治人物滚出去”的声音,充分反映了社会对蓝绿恶斗的不满;此外,网络社群媒体担任即重要的信息透明、传播角色,懒人包让人迅速掌握事情始末、谣言也能快速被网友推翻。
“我发现年轻世代开始关心政治了,他们知道政治是会影响它们的事情。” 方俊杰说,他很开心在家里的餐桌上,大学的儿女们开始会跟他谈起政治。 整个政治生态的氛围,反应到柯文哲的选情上,是他在年轻人里拥有极高的支持度。在20岁到29岁间,柯文哲得到近七成的支持;30岁到39岁,也以近五成的支持度大幅领先连胜文的三成。
“我非常担心台湾又回到陈水扁时代,那时候大家也说着改变改变,结果换人做以后,你看民进党把台湾变成什么样子。”连胜文竞选总部成员、退休老师王小姐认为,年轻人支持柯文哲,是因为他们不看长远,喜欢柯文哲那种“我爽就好”的气质。
“看到年轻人这样闹、我们会很急,社会秩序如果被搞乱了,以后要怎么教小孩。这种吵闹的方式我没有办法认同。”王老师说。“没错,这两个候选人,都没有执政经验,但是至少连胜文有行政资源、有政党、还有他父辈这些有经验的支持,台北才会稳定、繁荣。”
连胜文也批评,柯文哲是台湾社会不满的出口,但不是台湾未来的出路。
“他有能力带领急诊团队、有能力组织这场选战,他愿意学、愿意听,我愿意让柯文哲试试看。”黎益胜说,他要一直支持无党无派的候选人。
(新浪观察员唐家婕)新浪前方观察员报道,29日台湾九合一选举接近尾声,22个县市选举中,国民党仅剩6个,马英九的党主席地位将面临“逼宫”,后马时代滞碍难行。而民进党蔡英文路线确立,声势望直攻2016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
台湾蓝绿版图重组,国民党惨败22县市仅剩6个领先。
台湾九合一选举落幕,国民党在指标性的两都台北市、台中市同时失去了执政权。台北市无党籍候选人柯文哲大胜国民党籍候选人连胜文;执政台中13年的国民党老将胡志强,败给了民进党中生代林佳龙。
台湾大学政治系教授王业立对此次选举分析说,输掉传统蓝营票仓的两大都市,“国民党算是大输,”他判断在败选压力下,马英九的党主席地位面临挑战,以马英九爱将江宜桦为首的“内阁”将改组。
新浪前方观察员了解到,11月29日的投票日,全台各地阳光普照,投票率冲上近7成。此次九合一选举,选出一万多名地方首长,其中最受瞩目的是台北市、新北市、桃园市、台中市、高雄市、台南市这六个“直辖市”的选举。最后,国民党从原本拥有四都的执政优势,输掉大半选区,仅剩新北市由朱立伦微弱领先对手。
马英九执政进入第六年,“台湾治理问题的层出不穷,各类食安、核安、居住正义、世代正义等问题的责任,最后导致执政信用的崩盘。”台湾政治大学外交学系副教授黄奎博向新浪观察员介绍说。
“大环境对国民党非常不利,”台湾空中大学公共行政系主任李允杰分析,若把选举结果与先前的民调预测比较,“很多不表态的选民,其实是反对国民党的。”以选举前国民党自估十拿九稳的新北市为例,被视为蓝营强棒的朱立伦,最后只是险胜民调一路大幅落后的民进党藉前“行政院长”游锡堃。
新浪观察员报道,王业立提到,“社会对马英九的直接不满反应在地方选举上,”也因此在各地的选举广告,大量出现了“投给国民党候选人,等于投给马英九”的负面文宣,蓝营候选人积极与中央切割,甚至尽量减少与马英九合影的广告,或站台辅选的场合。
李允杰说,此次结果显示国民党传统的选战打法已不合时宜。过往,透过地方派系的绑桩组织战,或强打经济牌,“这次没有发挥足够的作用”。
黄奎博则观察,虽然大多数地区还停留在传统的派系或蓝绿政治中,“不过在北部、高度都会区的地方,中国国民党的基本盘似乎有缩小的趋势,缩小的部分不一定是转往民进党,很可能是对于当前政治与经济发展的不满而含泪不投票,或者是转支持两大政党以外的第三势力。”
大输之后,国民党的局面为何?新浪观察员了解到,多数的看法是马英九的蓝营霸主地位不保。
“马英九将被逼宫”,一位国民党内部人士直言。各派系对马英九路线的不满将倾巢而出,包含如何安排内阁人事、国民党中常委的权责分配、以及2016年的台湾地区领导人候选人提名、“马英九原本属意的接班人吴敦义,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在党内上位。”
在党主席蔡英文的领军下,民进党拿下四大都;无党籍的台北市长当选人柯文哲也是在民进党“礼让”及“支持”下胜选,前后加总,五大都市掌握在在野党手中。
选举结果显示,“民进党的传统支持者在比例上却没有减少,且因为没有了中央执政的包袱以及因而来的负面形象,还吸引了颇高比例的首投族(指首次拥有投票权的年轻选民)的支持。” 黄奎博说。
国民党前“立委”邱毅坦言,民进党此次新媒体的运用十分成功,“掌握程度远远优于国民党,使得国民党在网络上饱受前所未有的攻击。”他认为,在网络主导议题的时代,“不能适应的候选人自信心受到打击、节奏受干扰,最明显就是连胜文,从原本具有优势的国民党,一路落后,这是此次选举一个很特殊的新现象。”
新浪观察员认为,蔡英文强力拉拢中间选民、与无党籍人士、公民团体合作的路线受到肯定,基无悬念,将直攻2016的“总统”大位。
此外,民进党在此次地方选举诞生了完整的中生带接班人,连任的台南市长赖清德、高雄市长陈菊,挑战成功的基隆市长当选人林右昌、桃园市长当选人郑文灿,这些首长在地方磨练、经营,对绿营未来的世代交替发展十分有利。
台湾历史上首次,一位无党藉参选、无执政经验的医生柯文哲,攻下台北市。
如何在繁杂的市政体系生存?是否能整合各路人马,实现超越蓝绿的“开放政府、全民参与”,观察者多持保留态度。
“竞选团队已经开始在抢市府干部的位置,接下来势必是一场斗争。”一位接近柯营人士向新浪观察员透露,有些想远离紛爭的人,决定先休个假,回来帮蔡英文打2016的选举。
“他们只是用政治素人、公民团体做包装,其实是跟民进党做结合,”邱毅直言,台湾仍难脱离两党制格局。“柯文哲现象”是时势造就的“一个台湾历史上特殊的选举现象”。
黄奎博则认为,三月的占领立法院行动集结了反两岸关系拉近、反马英九、反国民党、反自由化、反社会、等多股不同的势力,从而激发了非泛蓝政营的团结意识,和部分年轻人的投票意愿。这个大环境下,配上柯文哲有话直说、有错就认的强烈的个人特质,渐渐有了“无论柯氏如何不好、如何与绿营挂勾,都要让这个政治素人把国民党换下来”的氛围。
“柯文哲现象可能只是一阵短暂的旋风,”他说,但这将让两党思考,未来要培养怎样的政治人才,才能摆脱拓展基本盘的窘境。
(新浪观察员唐家婕)
商仲钢的农家院,开在距离神堂峪风景区最近的石片村。
10月17日,他把池塘里的水放了,搬走了院里的花,提前给自家的农家院放了假。现在商仲钢每天的工作,是守在村口新建的停车场,观察有无可疑的陌生面孔。一旦发现有情况,就要马上打电话报告给雁栖派出所。
他的胳膊上端端正正地系着“治安巡逻员”的红色袖标,守在空荡荡的停车场入口。每天守10个小时,早上8点至晚上6点。6点后,夜班换岗巡逻,直到午夜12点。一天守下来,商仲钢能挣50块钱。
石片村约有170人,除去外出打工的,大队对剩下的人精挑细选了一番,挑出来10个人,都是“年富力强、机灵能干”的。10月1日起,巡逻员上岗,一直要干到11月15日。临近几个村也组建了10人左右的治安巡逻员队伍,把守在进出村里的每个路口。
在商仲钢看来,治安工作挑战不大,“村里的人都互相认识,陌生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游客?那更不用担心,只要住宿就得登记。“以前哪见过住农家院要身份证的。”今年下半年开始,神堂峪所有的农家院连入公安网。
“你看,神堂峪这一条沟,出来进去就只这一条沟,除非你能在山上飞檐走壁,要不就别想躲过我们的眼睛。就算躲过了我们的眼睛,也躲不过摄像头的眼睛。”商仲钢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今年9月,每个村都装上了监控。“50来米就有一个。这是超高清摄像头,只要进入这条沟,你长什么样、开什么车、几点几分路过哪个村口,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商仲钢不知道的是,摄像头不只安装在神堂峪这条沟里,雁栖湖沿路都安装了高清摄像头。走不了几步,头顶上就有个360度的半球盯着你。
根据怀柔此前发布的消息,为保障APEC期间的安保工作,怀柔全区新安装了1000组可在30米识别人面的高清监控探头,能够监控500米范围。
巡逻的大部分时间里,商仲钢都是坐着,坐累了再站起来溜达两圈。虽然没发统一的制服,但他借了一身保安的服装,“挺有气势的,是不?”
尽管提前进入淡季,但是商仲钢很想得开,“最起码怀柔能出名了,坏境也好了,大家都能享受到。”
尽管领导人们只是在怀柔开半天会,但“奥巴马可能会去神堂峪看民俗户”的传闻,在雁栖人中早已口口相传。
神堂峪距离核心岛只有15分钟车程。
神堂峪由南至北,有神堂峪村、官地村、石片村三个村庄,其中大部分村民以农家院为生。备选的民俗户有两家,常大妈农家院便是其中之一。
常大妈的女儿毛秀玲,是农家院现在的女当家。为了这次盛会,从今年3月份开始,常大妈农家院就停业装修了。
“后来又听说,也可能是哪国的总统夫人来。”毛秀玲摇着脑袋说:“谁来都行,来了就高兴,多给我们做做宣传。”
常大妈农家院是一个规整的四合院,坐北朝南的正方只有一层,阳光充足,其余三面都是两层。这次装修是“政府出钱”,加装了两层的木质走廊。她们家上次装修,是10年前了。
装修后的农家院,看上去像新建的一样。站在走廊上,可以清晰地看见青山中蜿蜒的明代野长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古老的灰砖。
“别人家可看不了这么清晰。”自家院子的地理位置和房屋格局是毛秀玲最引以为傲的。“甭管谁来,肯定得合影,背景就是长城,然后把照片挂在院子里。”对于可能到来的贵客,毛秀玲已经想好了招待方案。
毛秀玲决定和老公去县城里买新衣服,一身不够,得两三身;一般好的不行,得高级的。“不能让人觉得咱农村人土,是不是。”
75岁的常大妈递了个梨来。听了好几遍穿新衣服的事,常大妈说:“我就穿这身啊。”她穿着灰褐色薄毛衣,套了一个红缎面的马甲,头发梳到耳后,皱纹带着笑意。
政府给装修,停业6个月,APEC要开了,奥巴马没准来您家呢……这些事,常大妈统统笑着回复了:“嗯,是”,然后指着梨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