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贤媳”的 另类发财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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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7月21日14:51 大众网-农村大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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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城市郊区的公路上,人们不时会看到这样一幕:路中间摆放着一具棺材或骨灰盒,死者家属一边呼天抢地,一边拦截过往车辆向司机要钱。这是机动车撞死人并逃逸后,死者家属为讨回点丧葬费,用这种特殊方式向司机们“募捐”。4名好逸恶劳的男女青年竟从中悟出“商机”,演出了一幕幕令人啼笑皆非的争做“孝子贤媳”的活闹剧。 穷死了,怎样才能不出力挣大钱呢?“活诸葛”有了好主意 今年28岁的王福祥今年初同老婆离婚后,离开济宁任城区的老家,到省城济南打零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结识了来自泰山脚下的打工妹李红霞,二人互有好感,很快便姘居在一起。 王福祥生性比较懒惰,妻子就是因此和他离婚的,他不接受教训,仍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李红霞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儿,她认为既然跟上了王福祥,他就得养她,索性辞了在餐馆的工作,在“家中”做起了“全职太太”。 “居家”过日子离不开钱,二人很快就为钱犯起了愁,他们盘算来合计去,就是没有找到一条既赚钱又轻松的生计。 3月24日下午,王福祥在街上溜达,遇上初中同学王敬希和刘少忠,力邀二人到“寒舍”吃晚饭。饭后,王福祥向他们打探起挣钱的门道来,王敬希和刘少忠也正为挣钱犯愁呢,几人长吁断叹,都抱怨买彩中大奖的好事咋就落不到自己头上。王敬希的头脑比较灵活,当年上初中时就有“活诸葛”的外号,他摇头晃脑地给王福祥等人打气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不用急,关键是要做个有心人。” 第二天,王敬希、刘少忠说要到菏泽市寻找赚钱门路,李红霞也想去菏泽看牡丹,便极力怂恿王福祥一块去,四人便结伴一同去了菏泽。 在菏泽转了一圈,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门路,他们只好又垂头丧气地返回济南。行到半路时,遇上堵车,四人随众人下车去看热闹。 原来,前面出了桩交通事故,一老头被撞死后,肇事车逃逸,其子女正拦车索要“丧葬费”呢!但见一具棺材横摆在路边,三四个头戴孝帽、身穿孝衣的男男女女趴在棺材上哭嚎,另有两个孝子拦住过往车辆要钱,每辆车收20元钱,不给就不让走。一个开货车的司机老哥不愿给,正同他们纠缠。 “俺伯父都被撞死了,你们献点爱心还不行吗!” “人不是我撞的,凭什么让我出钱!” “可肇事车跑了哇,让我们怎么办呢?” “我不跟你们说了,我报警了。”说完,司机大哥真的拨打起手机,他“嗯、啊……”了几声,合上手机,掏出20元甩给他们,开车走了。 “头羊”的毛一剃,后面的就顺多了,不大会儿,两个孝子就收了厚厚一沓钞票…… 四人上车后问司机:“交警不管吗?”这个司机好像见多识广:“他们也作难啊!行人遭遇这种大祸,又找不到肇事者,家属的情绪一般比较激动,若来个抬尸上访什么的,麻烦就大了,交警一般会默许他们在这儿收取个丧葬费……” 回到济南,李红霞和王福祥仍在兴奋地谈论着路上遇到的这件事,王敬希忽然一拍大腿:“赚钱的门路有了!咱们何不也学学那几个孝子……” 众人还以为他有了啥高招呢,一听就都皱起了眉头,李红霞更骂王敬希道:“爹妈都活得好好的,这不是咒他们吗!他们要是知道了,还不都得气死?缺德!” 王敬希不屑一顾地说:“咱非得去家门口干?咱们就当这是演戏,对老人们不会有妨碍的。你不看人家一会儿就收了那么多,这既赚钱又轻松的买卖上哪儿找去?!” 王福祥首先被说动了心:“这倒也是个好主意,一般不会受人怀疑的,干!”李红霞和刘少忠还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经不住金钱的诱感,也先后都点头同意了。他们很快就弄来了孝服、猪血和棉被等必不可少的道具,并做了具体分工,一个奇特而荒唐的“哭爹诈骗”团伙,眨眼工夫就成立了。 频频告捷,“哭爹”的钱来得好容易 4月2日一大早,他们就携带道具出发了。到什么地方去呢?当然一不能去济南市郊,那儿交通管制严,无从下手;二不能去家乡附近,怕碰见熟人穿帮。他们选来选去,决定先到150多公里外的德州市碰碰运气。 他们坐汽车到离德州还有50多公里的地方下车后,他们见这儿是国道,车流量太大,怕一不小心拦住个大人物,那麻烦就大了。他们又转到附近的一条二级公路上,见这儿车流量不是太多,又只是双向两车道,便于设卡拦截,就决定把点选在这里。 他们见四周一时无人,迅速换上孝服,把被子铺到路左边,再从附近找些麦草和砖头塞在被子下边,装扮成一个成年人的模样,然后再用猪血在被子上及附近洒上斑斑血迹。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后,四人马上按分工进入角色,刘少忠和李红霞在“尸体”旁哭“爹”,王敬希和王福祥冒充死者的族人站在路中间拦车收钱。 一辆小汽车远远地开过来了,该刘少忠和李红霞哭爹了,二人却一时进入不了状态,只是像苍蝇哼哼似地干嚎,眼中连滴泪也没有。王敬希和王福祥急得直跺脚,小车开过来后,也不敢拦截,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扬长而去。 王敬希火冒三丈,回头训斥刘少忠和李红霞道:“怎么搞的?不会就当是你们的亲爹!今天要是砸了,这来回的路费都算你们俩的。”这一招还真灵,刘少忠和李红霞的嗓门果然大了许多,李红霞哭着哭着,忽然在“爹”前加了个“公”字,“死”的人一下就变成了“公爹”,这一改不要紧,她就可着嗓门嚎开了,一会还真嚎出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刘少忠干哭了一阵,竟也把泪给挤出来了…… 又一辆小车开过来了,王敬希和王福祥赶紧使劲揉了揉眼睛,手沾唾液在眼圈周围抹了抹,便跨到路中间伸手拦车。 司机刹住车,伸出头来问是怎么回事,二人带着哭腔壮着胆子说:“俺伯父昨天夜里在这儿被车撞死了,车跑了。俺堂弟家穷,请您发发善心,给个烧纸的钱吧!”那司机看了看路边的“死尸”和两亲属悲痛欲绝的样子,声调柔和了许多:“真倒霉,出门就遇上了丧门星……你们要多少钱?”“不多,30元就行了!”“20元吧!”“行……谢谢!……请走好!” 攥着首次骗到的20元钱,王敬希和王福祥得意地相视一笑。就这样,一上午不到,他们就拦下80多辆车,骗取现金1500余元。 四人毕竟是第一次干,惟恐夜长梦多,便利用午饭时间车流量减少的空儿,匆匆收拾好道具溜了。这一次,他们每人平均分了342元。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李红霞高兴地说:“早这样干就好了,我开始还傻乎乎的不愿干呢!”刘少忠倒不高兴了:“你死的是公爹,我死的可是亲爹呀,咱俩却分得一样多!” 在此后的40余天时间里,他们采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办法,辗转山东省的淄博、滨州、聊城、菏泽和临近的苏北、皖北等地,先后作案20余起,诈骗现金4万多元。 他们每作一次案,都开一次“诸葛亮”会,总结经验教训,使骗技不断得到提高。布置现场时,他们有时会弄来一辆破旧自行车,故意将车圈撞弯后摆放在路边;有时出钱聘请附近不明真相的群众为他们帮腔助威;如果有人怀疑,他们就用“天底下谁会拿自己的父母开玩笑”等以守为攻;后来,他们又制订了“三不拦”原则,即警车不拦、车牌号比较特殊如“000”或“0001”之类的不拦、本地车不拦。所有这些,都大大降低了“穿帮”的系数。 尽管处处小心,仍有出险的时候,王敬希他们依靠小聪明外加施以小恩小惠,竟能一次次化险为夷。一次,他们在徐州某地作案时,一经常跑长途的司机认出了他们,并威胁说要报警,王敬希忙偷偷塞给他200元钱,那司机知趣地离开了,他们随后也溜走了。在枣庄时,一名警察曾要去检验“尸体”,王福祥灵机一动,忙称“老人”生前患有高传染性的肺结核病,那警察一听,跳上车就走了。从此,他们就买了只骨灰盒做道具,再也不怕有人验尸了。 被捉方知悔 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早晚要遇上鬼。王敬希、王福祥等四人正在大做发财梦的时候,法网终于落到他们的头上。 2005年5月18日一大早,王敬希就在旅馆中叫醒王福祥等三人道:“5.18,我要发,真是个好日子,咱今天争取弄它个三四千。” 四人来到肥城市王晋村北济(南)兖(州)公路附近,乘人不备,迅速布置好“现场”,又哭起“爹”来。 这天真的好顺,仅干了个把小时,他们就骗了1200多元。四人有点忘乎所以起来,也许是认为这么好的日子翻不了船,钱要得开始霸道与“不睁眼”起来。 中午9时30分左右,他们拦下了一辆桑塔纳小轿车。司机叫陈自全,是肥城市某局干部,他几乎每天都打这条路上过,今天要去济南办点急事,没想到出门不远就碰到了“拦路鬼”。这样的事他以前也曾遇到过,出于同情也曾献过爱心,不过这次实在不巧,他兜中只装有5元钱。 像往常一样,王敬希张口向陈自全索要30元,陈自全想5元钱实在拿不出手,就以商量的口吻说:“我下午还要打这条路上回来,下午再给你们吧!” “老板,我一看就知道您是有身份的好心人,我伯父前天在这儿被车撞死后,车跑了,我们把老人火化后却无力下葬,您就多少给个纸钱吧,呜呜……!”王福祥又故伎重演。 “我真的没带钱……我到济南还有急事……回来时一定给!”说完,陈自全发动起轿车欲走,王福祥一步跨到车前,并将上身趴到了车上。 陈自全知道今儿不掏钱是走不掉了,不得不将仅有的5元钱掏了出来,而王敬希和王福祥都嫌少,不接钱也不放他走。陈自全真的急了:“你们这与拦路抢劫有什么两样?告诉你们,我是本地人,再不让走,我要报警了!”要在往常,两人见司机说到这份上,会立马让走人的,而今天他们已被钱冲昏了头脑,以为他不过是吓唬一下而已,仍纠缠住不放,何况争执的这会儿,后面已堵了七八辆车,把“头羊”放走了,后面的还怎么去宰呢! 陈自全正左右为难之际,后边的一辆车不耐烦了,想越车而去,王福祥忙抛下他的车去拦,陈自全趁机猛踩油门,溜了。他想,这几个人收钱收得太霸道了,前天我在这儿过了两次,没听说出车祸呀?再说,看那几人的神情,并不显得太悲伤……他越想越不对劲,遂掏出手机向附近的肥城市公安局仪阳派出所报了警。 10时40分许,民警许旺等3人赶到了现场,他们一边疏导交通,一边批评王敬希等人道:“尽管亲人死于车祸,但也不能阻碍交通呀!你们是哪儿人?”王敬希见警察来了,起初有些慌乱,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我……我们是肥城镇人。” “肥城镇哪个村的?” “是……李楼村!”王敬希随口胡诌了一个村名。 “肥城镇没有这么个村,你们的口音也不像那里的人。刚才有人怀疑你们在设局诈骗。”许旺曾在肥城镇工作过,当场揭穿了王敬希的谎言。 刚才还一把鼻递一把泪的刘少忠见大事不妙,撒腿就跑,被一个民警赶上并控制了起来。这么一来,四人的把戏全露了馅,民警把他们全带进了派出所。由于证据确凿,民警几乎没费周折,王敬希等人就全部做了交待。不久,四人均被刑事拘留。 当办案民警询问他们的真实籍贯,准备通知他们的家人时,他们清楚家里人知道自己这些天的丑行后,对各自老人的打击将是致命的,人性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羞耻之心,让他们一致选择了沉默。 但四人的家庭不久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他们的被拘与所作所为,亲人们无不痛心疾首,王敬希和李红霞的父母当天就住进医院,王福祥和刘少忠的父母则表示要断绝和不肖之子的关系。 王敬希、王福祥、刘少忠和李红霞在看守所中又痛哭流涕了,不过这一次的泪水可都是真的。李红霞还给家里写了一封信:“爸爸,妈妈,对不起了,女儿现在才明白,一个人要总梦想不劳而获,早晚会变成丧失人性的魔鬼。” 鲁南 (未经作者同意,谢绝转载和网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