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时节谈禽流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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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10月24日02:02 东方早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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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沈丁立责任编辑 魏英杰 刘景 单雪菱 最近有幅照片很抓人眼球:一只小鸟在人手上直挺挺地躺着,那是人们在检测飞禽是否携带禽流感病毒。小鸟机灵地张眼观察动静,伺机开溜。 要是小鸟成功逃走,它可能不久仍难逃一劫,因为某地的禽流感正等待着它。要是 它被人们宰杀,人类也不会因此感到安全,因为禽流感仍在大踏步向人类逼近。世界卫生组织预测,将于今冬大规模爆发的禽流感将在全球范围至少夺取几百万人的生命。到底是500万,还是1亿5千万,取决于各国在未来几个月的预防准备。何谓禽流感,它何以如此致命?所谓禽流感就是真性鸡瘟,是禽类的病毒性流行性感冒,它引起禽类从呼吸系统衰竭到严重全身败血症的多种症状,属一类动物传染病,一旦爆发,不可收拾。仅1999年311月的英国伦巴第地区禽流感,就有鸡群100%被感染,3天内死亡率达90%,一年内高达1300万只染病家禽被捕杀。 近年来,禽流感已跨越人禽界限,向生物界的高端袭来,而且传染十分凶险,令人谈禽流感色变。1997年香港禽流感时12人中招,6人死亡。越南自本月以来已有8例确诊,病死率高达80%,远远高于“非典”患者的死亡率9%。这不仅让人想起世界范围最近一个世纪中发生的三大流感传播。在1918年的那场西班牙流感中,竟有2000多万人死亡(波及当时世界人口的2%),超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伤亡人数的一半。那么,这次的禽流感,结果是否会好一些呢? 迄今为止,在人类的实践活动中,我们始终有三个问题未能真正了解与解决。一是对宇宙深空,我们对它的了解基本上来自理论假设,而从未能抵近观察。二是对地球内部。今天人类的多数活动仅发生在地球表面离地心千分之一的范围,我们毕竟无法做到像好莱坞大片《核心》那样,深入地球内部看个究竟。三是对人类本身,我们对自己的生物系统和生命结构迄今知之甚少,对许多的生理病因根本就搞不清楚,更谈不上找到治病的良药了。 这次我们碰到的禽流感,就再次说明了这个道理。尽管当代医学可以对禽流感的某一病毒作出分析,制出疫苗,但禽流感病原体为了保存自己而发生的快速变异,远远超出了当代人类即时跟踪破译的能力。因此,就目前的防疫技术和手段而言,人类无法消灭禽流感。 这个结论是令人沮丧的,但世界卫生组织和各国政府有责任让公众知道。当治疗不能保障成效时,层层预防,包括人类的自身卫生防范,就成了我们生存的必须。 在国际关系的角度,这个结论恐怕带来丰富含义。自从民族国家产生以来,由高等生物组成的国家如同由所有生物组成的大千世界一样,无休无止地在进行竞争,个个都力图出类拔萃,脱颖而出。其间产生诸多恶性竞争,甚至出现两次席卷全球的世界性大战,然而挑起战争的一方从来就没能达到它们的目的。 以当代科学史的视野,从地球诞生以来的约46亿年来,人类的文明史只占了其中的百万分之一,尤其是民族国家的历史期,更是其中的十分之一,十分短暂。就此而言,人类存在同自然比较,只是一个短暂现象。人类在不断认识自然,但很难完全认识自然。要征服自然,只是不知自然深浅时的狂妄表示。在人类与疾病斗争的长河中,产生疾病的病毒病原体微生物早在人类产生之前就存在,也肯定在人类消亡之后继续存在。 认识到这一点,国家之间的竞争大可不必你死我活。国家本不存在,只是人类近代将它提炼出来用来管制彼此。国家将来必再消亡,至少根据马克思的预见,而且传统国家的痕迹在欧洲中西部已经开始退化。人们可以经过无数的竞争后懂得这些道理,也可以从以往的经历中得以领悟,从而少走弯路。这场禽流感,告诉人们的就是画地为牢的国家也会被无拘无束的禽鸟关联,哪怕是远隔千山万水。 昨日已是农历霜降,再过半月就要立冬。今冬禽流感发作之前各国可以合作预防的时间,已剩不多。 (作者系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常务副院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