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还是“解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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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03月21日03:36 江南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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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这个从诞生之日始便被定义为贬义的字眼,现在却因为网络自由主义、传媒娱乐精神、商业媚俗文化的泛滥成灾以及理想主义的逐渐丧失,被集体忽悠成一个中性词而开始在坊间流行。在传统遭受无情重创之后,所有固有的典范、教义、规条以及态度都在悄悄发生改变,黑与白的界限开始模糊。 最近,北京大学生收视调查中搞怪蔡康永和“色女”小S主持的《康熙来了》与吴宗 宪的《我猜》并列成为最受欢迎的节目,而吴宗宪杀入央视更说明了台湾娱乐文化对大陆的冲击。于是有人惊呼“贱”文化开始引领06年的娱乐潮流。《康熙》文化大词典 贱,在新华字典里有三个解释:一,价钱低;二,地位低卑;三,轻视。而在《康熙大词典》里的解释是:一,揭名人隐私;二,吃嘉宾豆腐;三,性话题。 “康熙”为什么这样红? 《康熙来了》,这档源自台湾的类似于脱口秀的节目2004年1月开播。但真正在内地热起来,却是今年的事情。具体考据这档节目为什么会一下子火成这样几乎是不太现实的,但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就是很多人是看了报纸上关于该节目的一些新闻,才开始关注它的。 去年1月3日在中天电视台首播的那一集中,小S和蔡康永直面费翔,谈及不久前刚发生的印度洋海啸事件时,小S居然突发奇想,要求剪一根费翔的胸毛拍卖,事后有人指责小S太贱,有人呼吁不要拿灾难来开这样的玩笑;有人则认为这是“娱乐致死”精神的一种具象化的表现。惟一毫无争议的,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收看这档以“搞怪”和“挖隐私”为主要内容的电视节目。 有个著名的专栏作家总结过“犯贱”的哲学,一共16个字:人不犯贱,我不犯贱,人若犯贱,我必更贱。这个哲学假如套用在如今对“贱文化”的声讨中,我们不难发现一个规律:几乎所有以领“贱文化”风气之先的节目无不具备以下特征———节目本身或者主持人表现得比观众“更贱”。 如果我们把目光仅仅局限在综艺类节目上,不妨可以这样表达:这些节目的策划制作及主持人,无一不活学活用了“犯贱”哲学之精髓,从《康熙来了》到《超级女声》,收视率越高,意味着产品的制作方越“贱”。 就《康熙来了》本身而言,或许确实有部分内容格调不高,但也不能一刀否定。毕竟不喜欢可以不去看,但不能说节目“低俗”就是在迎合观众。《康熙来了》多数内容率真、有趣,如果一味低俗,这个节目不会有生命力的。 名人回归普通人 一直以来,由于部分媒体习惯性地“颂扬”,我们所看到的明星们,优点往往被无限放大,缺点却被无限缩小。所以,一旦有了这样一档毫无底线地揭露明星隐私的节目之后,所有人都会对它感兴趣。一句话:人们之所以爱看《康熙来了》,正是因为此前在关于名人的信息方面,大家处于一种严重的压抑状态。 许多人喜欢看《康熙来了》,无非是觉得这档节目对于传统的压抑是一种极大的挑战。比如蔡康永说的许多看上去很有哲理的话,像“我们总是无病呻吟,是因为你真正有病时,会疼得根本没有心情去呻吟一下。” 小S的许多搞怪行为,比如在跟人跳着国标舞时突然叫着说要人停一下,因为自己想放屁———这样出格的事情,在其他的电视节目上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如果你已经习惯了传统,那么对此肯定会认为它是一种低俗;而如果你对于传统感到乏味,希望“换一种活法”,那么这一节目肯定会受到你的欢迎。 从《康熙来了》这一年在中国的热度,我们可以感觉到,很多人对于被传统所包围的生活,并不是很满意。从这个意义上说,《康熙来了》应该可以成为我们日常生活满意度的风向标。 放开要有底线 不久前,著名演员王刚指出这个节目的成功秘诀就是格调低下。他透露,在台湾做电视剧宣传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参加那里的娱乐节目。一次是参加吴宗宪主持的一档节目,录制过程中前面嘉宾被问及的问题让他觉得实在不堪,于是就站在一边没有参加录制;另外一次就是参加《康熙来了》,两个年轻的女编导问题越来越低俗,最后王刚怒了,对那两个编导说:“年纪轻轻的,你们怎么能够问得出来这些问题?”最后这次录制被王刚给搅黄了。 无独有偶,内地艺人黄磊在台湾参加《康熙来了》的录制,对于小S现场即兴要求他配合演出搞笑闽南语版《人间四月天》的要求,他实在难以接受,并以不变应万变,始终不离开座椅半步。事后,他对此作出的回答是,“如果我依了她,‘徐志摩’应该也会暗地偷笑、甚至生气的吧”,并无奈地表示:“台湾近来八卦当道,让人适应不来。”但是不管怎样批判,目前《康熙来了》依然是网民们最喜欢的综艺节目之一,有人甚至说这档节目“够贱才够爽”。 这才是解闷精神 虽然有不少人对“贱文化”采取唾骂的态度,但是“贱文化”却越来越受到年轻人的喜爱。北京多所大学联合进行了“大学生收视状况调查”,结果高达56%的大学生对台湾综艺节目持肯定态度,认为这些节目传递了一种全新的文化风格。而小S(徐熙娣)和吴宗宪则是同学们最喜欢的主持人。如果所喜爱的主持人离开了所在栏目,“兴趣将减半”。 客观一点看,“贱文化”的定义有一定的妖魔化,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较为出位的俗文化”。“较为出位”,未必大逆不道,就如同“犯贱”之人不一定道德败坏。改革开放这么些年,老百姓什么没见过,所以低估他们的觉悟和生存技巧亦有“犯贱”之嫌。一个女人在家里看《康熙来了》和老公发发嗲犯犯贱,难道她到单位就真的会和同事、老板犯贱?一个情操高尚(假定有这么个人)的人看了“贱无可贱”的电视节目,难道从此就会低级趣味?当主流过于“端着”的时候,“贱”出来消解一下,搞笑一下,乐而不淫一下,调节调节我们的神经,有什么不可以?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余力博士认为,台湾综艺节目在继续搞笑、无厘头的同时,也悄悄传递了一种新的文化风格———“解闷”才是综艺节目的市场定向。 本报记者黄艳整理 《江南时报》(2006年03月21日第二十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