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生日

　　■文/南妮

　　对夏至这个节气本来是没有感觉的，因为那恰是一个人，一个好朋友的生日而记住了它。

　　夏至，夏日白天最长的一天，因为此而显得特别。

　　没有看到像这个在夏至出生的朋友那样不爱睡觉的人。她常常是在凌晨才一头扎到床上。第二天6点又精神抖擞地起来跑步。我们开玩笑说，她似乎比别人多活了一倍。有几次晚上吃饭聊天，到了11点光景，我的脑袋就开始糊了，语速放慢，口齿不清，而她睁着亮亮的漂亮的双眼，似乎一天才刚刚开始。一支烟抽得袅娜多姿，话题一个又一个，我们只有投降告饶的份。退出去飞速地叫出租，坐在车里瞌睡得还能认得家门，已属万幸。

　　上帝真是不公，她只睡我们的一半时间，却是皮肤绷紧眼神清亮，嗓门动听妙语如珠，仿佛有着永远用不完的精力。想来夏天本来就是一个热烈的季节，最热的季节里最长的白天诞生的人，怎么着也是有些与众不同，有“妖气”弥漫，有神力相助的。

　　黑夜不是黑夜，而是她白天的延续，所以能够如此从容地挥霍时间。所有的“夜游神”不知是否都是夏至出生，真是羡煞也！如果真是如此，倒是真想改一改生命密码。我是一个嗜睡如命的人，这是否也与春天出生有关。

　　“我现在每天只要睡3个小时就够了，我在吃那种保健药，可以保证你少睡却精力旺盛。”朋友喜滋滋地说。真是要吓一跳。睡觉也可以这样一步步精简。还要花钱买不睡。“你是不想睡才撑在那里，我呢，睡觉就是享受。”对朋友这样说。有时也想不睡少睡的，手上的事情太多的时候，但每次都惨遭失败，我的守护神不是“夏至”，尽管我也爱煞夏天的日长。

　　其实对于现代都市，黑夜真是白天的延续。那种灯光璀燦，亮如白昼，越兴奋肌体越活跃。真正的白夜也是见过的，在火车上，去莫斯科的国际列车上。24小时天色明亮，没有黄昏没有黑夜。怎么折腾也全无睡意。也许是因为新鲜，也许自然影响生理。是呀，人一直呆在白天里，这一天仿佛迟迟没有过去，那也是一种小小的幸福。就热爱生活的程度而言，似乎还没有见到能够超出夏至生日的朋友的。

　　一个人的出生，何时何地何季何节气，似乎都有着微妙的讲究，既神秘又必然。我常常是把他们已有的命运倒推上去而下结论的。几乎八九不离十。年岁渐长，宿命上升，并不是把它当作消极的学问，而是使人生的鉴赏变得有趣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