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旗”剧组的惩罚更像一种奖励

　　香格里拉、九寨沟、丽水仙都这样一些洁净的名词，在许多人的心目中一定是梦幻般的意象。这些意象是不沾人间烟火的，同时也是脆弱的。不过，人们万万不会想到，这样一些天然的艺术瑰宝，虽然避开了工业文明的骚扰，却未能逃过来自艺术界的劫难。

　　这些劫难来自于一群拍电影和电视的人。当“浙江丽水国宝石刻遭毁损，《大旗英雄传》剧组被罚2万元”（《青年时报》8月19日）的新闻刚刚出炉，我暂时忘记了伤感——

　　两年前，张纪中率领《神雕侠侣》剧组破坏了九寨沟仙池，因为遭到千夫所指，《神雕侠侣》这个三流的电视剧被炒作出一流的关注度。看过此剧的人如果不是领略到一流的风景，恐怕个个都要将肠子悔青。不过，智商一向偏高的影视界很快就受了某种启发：到美丽的景区拍片必有斩获。于是，《无极》剧组毁坏了香格里拉碧沽天池。先吃到螃蟹的张导比陈导要幸运，他说了声ｓｏｒｒｙ就过关了。而《无极》却交了9万元的“破坏费”，不过这个价钱对于高票房的影片来讲，是九牛一毛。

　　凭心而论，在这场具有多米诺骨牌效应的环境破坏游戏中，“大旗”剧组是棋高一着。他们在国宝级石刻上随意涂鸦后扬长而去，对“用后清洗”的承诺全然不顾。种种迹象所透露出来的意思与我的观察相当吻合：剧组视这场游戏为一种买彩行为。最后他们中奖了，且代价极低，仅花两万元就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关于批评，关于谩骂，甚至包括我在内的媒体人的喋喋不休，都是他们获奖的一部分。

　　如果科学能够证明管理部门的智商没有问题，那么这样一种愈演愈烈的环境破坏现象会不会是官商勾结的演绎？导演这样一出“戏”对于双方来讲都是件容易事儿。这能怪谁呢？我们环境执法的软弱无力为违法乱纪者提供了施展空间。也许正如国家环保总局局长周生贤所说：“中国许多重大环保决策未经前期研究和充分论证就匆忙出台，影响决策质量”（中国新闻网8月19日）。实践证明，许多这样的环保决策由于充满了弹性，而成为破坏环境的间接帮凶。就像“东莞福安公司偷排污水被追缴上千万排污费”（《南方都市报》8月5日）这一事件，福安公司违法行径被曝光时，他们需要承担的罚款仅21万元。执罚的随意性恐怕连周局长也搞不懂。

　　马克思告诉我们：“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如何遏制罪行的泛滥？美国的做法是制定“毁灭奸商卷土重来的能力。”而中国目前的执法所发挥的似乎是相反的作用。

　　生得富贵，死得豪华

　　眼下，社会上对贫富差距的讨论非常热烈。不过，论战双方也许不会想到，这场讨论要从生讨论到死。“安徽当涂县豪华公墓占地四百亩，内设价值百万玉雕”（《法制日报》8月19日）的新闻也许让许多人悟出：生得高贵，死也豪华。

　　尽管公墓侵占了农民的良田，但公墓的负责人表示，贵族陵墓平均20万元一个，最高的售价达上千万元，农民是“消费”不起的。在笔者印象中，这样的陵墓远不是中国最豪华的。重庆市原全国人大代表冯国良还没死去时，就已经修建了一个活人陵墓，那个豪华程度，恐怕死去的穷人是住不习惯的。

　　现在楼价如此之高，很多活着的人连住房都没有解决，而另一些有钱人却连“来世”的住房也搞定，看来也只能徒生“富贵本有种”的慨叹了。笔者想到前些日子有几个经济学者语气坚定地提到，现阶段贫富差距是不可避免的。这个论断不但对于活着的人来讲有漏洞，对于死者来讲就更有漏洞了。例如：让豪华公墓侵占农田，是政策所允许的吗？住进豪华公墓者生前的收入都是干净的吗？有没有贪污腐败分子或垄断行业的不当得利者住进去？

　　可见，对于那些不当得利者没有实施有效的监督，那么让他们“来世”也享受荣华富贵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