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夜空下,他们的苦闷青春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5月21日08:04 兰州晨报

  

城市夜空下,他们的苦闷青春

  他们常年离家奔波在外,他们熟悉了城市,但却一直行走在城市的边缘。由于文化条件和诸多因素的限制,走出农村的不少打工青年除了挣不上足够多的钱要陷入物质上的困顿外,他们还被另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所困惑:蓬勃的青春、情感的冲撞、对性的渴望被压抑在城市夜空下的角落里……

  “有时候,真的很想女人。报纸上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他拍着脑门想了想说:“你看我这记性牎对了,‘性苦闷’!”王林笑着,这时他有点不好意思。“我真的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什么叫性苦闷!”

  从七里河到东岗镇,再到天庆花园、新港城,王林的一双手几乎见证过兰州不少住宅区家装过程。当年细嫩的手指,现在变得粗壮结实。

  为了生存,17岁时王林就从武山一个偏远的山村来到了兰州市。现在,27岁的他身后是整整10个年头的风雨打工路。

  上午,雁滩家具市场门口聚集着六七十位等着接装修活的农民工,除了别人介绍,在这里找活干是他们的唯一选择。王林也是其中的一个,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他拿着广告牌从马路边显眼的地方转移到了楼房走廊下面的阴凉处。“五一”过后的一周多,王林一直没有找到活干。“有时活多干不完,两周就可以挣上两三千元,有时连续几天找不到活干,这很正常。”他抽着烟,平静地说。

  上午11时许,媳妇从老家给王林打来电话,他扯着嗓门喊道:“听不清楚,你把电话拿到院子里接!”无线电话在老家山区信号不好,王林和媳妇通话,经常要这么折腾一番。尽管武山到兰州只有3个多小时的车程,但王林一般到年底才回一次家。

  晚上六七点的时候,王林和平常一样,晃晃悠悠从家具市场门口徒步回到滩尖子租住的地方。

  窗台上放着几样显眼的东西:媳妇和儿子的合影照片、几瓶女人用的擦脸油,擦拭得格外干净。在王林看来,这些东西多少让他有点家的感觉和女人留下的气息,老婆用过的擦脸油瓶子他没有扔掉,原样摆放在窗台上。这家六层环形的独院楼房特别安静,“里面有二三十人租住,都是搞装修的,清一色的男人,我在这里已经住了7年。”王林说:“去年媳妇来住了两个月,本来想让她留下找点事情干,但最后没干成,而且两个人花销太大,她后来索性回老家了。”在这个院子里租房的装修工没有一个带老婆的,“花销大,呆不住。”

  和王林一样,在这里租住的农民工除了干活外,闲暇的时候格外孤独、寂寞。王林花几十元钱买的一台旧电视坏了后没有修,“要不然四楼的‘小湖北’他们几个早就过来了。”“小湖北”和王林年龄差不多,只是人长得清瘦白皙,像个书生,他和王林好多次搭伙干活,两人关系不错。

  王林结婚7年了,这7年因为在兰州打工一直和媳妇分居。“有时候,真的很想女人。报纸上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他拍着脑门想了想说:“你看我这记性牎对了,‘性苦闷’!”王林笑着,这时他有点不好意思。“我真的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什么叫性苦闷!”在王林的装修生涯中,和他一起的农民工大都是男人,没有女人干这个活的,许多时候,他非常希望能和女人说说话。他们这些外乡人,在城市非常狭窄的人际关系中,没有多少其它活动和社会交往来分散、疏解这种积聚的苦闷,加上文化程度普遍较低,唯一解闷的方式就是闲暇时和老乡喝喝酒,聚一聚,开些粗鲁的玩笑,缓解内心无人知晓的渴望和苦闷。

  王林做装修工头几年,也是他结婚时间不长的一段日子,那时他二十二三岁,一天活干完了却感觉不到累,“但心里好像猫抓似的,很折磨人。”他除了给老婆多打几次电话,再没有别的排遣办法。有几次,他晚上吃完饭后一个人出去,想到洗头房去看个究竟。他站在远处,看着门口穿着暴露,招揽生意的女人,但就是没敢进去,这种试探性的想法有过两三次,但最终没有进去过一次……

  王林后来买了一部小收音机,除了听听新闻外,他最喜欢的就是《午夜温馨》之类的节目,他说,这些节目讲性科学,也讲人的情感困惑,听了“心里会舒坦一些,也能知道一些相关的健康知识。”一会儿,有人在院子里叫王林喝啤酒,“是‘小湖北’回来了!”“你上来吧牎我这儿有人。”王林打开门喊了一声。精神生活的单调和客观上性生活的制约,让大多处于青春期的农民工普遍处于“欲望”爆发期,“小湖北”说,有时候,他真想豁出去找一回“小姐”,“但想归想,不敢动真格的。”

  “又去网吧啦!聊了几个妹妹啊?”王林和“小湖北”开着玩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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