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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湘西》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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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湘西》电视剧女主角田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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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逮起”就是从这些血性湘西男儿嘴中喊出的。
本报讯(记者 谭琳静 实习生 俞小艳)继一部清新风格的校园剧《恰同学少年》风靡荧屏后,另一部表现抗战之悲壮的《血色湘西》于去年年底再度掀起收视狂潮。而这两部风格迥异的剧本竟然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他就是著名编剧黄晖。昨日,黄晖同名小说《血色湘西》在湖南图书城首发,作者就自己的创作风格、创作理念及目标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血色湘西》,是我的湖湘血性之梦
记者:小说版的《血色湘西》和电视剧版《血色湘西》的区别在哪?
黄晖:在电视剧《血色湘西》中,童莲是个线索式的角色;在小说里,她的名字叫林湘君,是一个民间慈善人士。“湘君”取自屈原名篇《九歌·湘君》,暗示这个人物血管里有着湖湘儿女的忠义、坚毅。在电视剧里,她和田大有的爱情因种种原因并未按编剧意愿展示,在小说里则挑明了她和田伏秋(即电视剧里的“田大有”)之间的感人爱情。另外,小说里还增加了田伏秋、石天保上一代人的恩怨纠葛,丰富了情节。
与电视剧相比,我更喜欢小说无限的表现空间。所以,小说《血色湘西》与电视剧有不大一样的地方。我以为,这些不同更接近于我的本意。
记者:许多网友在热议您为《血色湘西》安排的结尾。他们说,湘西军民与鬼子激战之后,那么多人都壮烈牺牲了,您为什么只留下穗穗孤身一人活着?这似乎比让她随三怒一起牺牲的结尾更悲惨。很多人说您是个残忍的编剧。
黄晖:(笑)其实我在写《血》剧框架时,这个结局就定下来了。《血色湘西》本身就是一个国家、民族、民众抗战的大悲剧。但我相信,这样的结局,让绝大多数观众、读者涌上心头的,不是“悲惨”,而会是“悲壮”!
我写《血色湘西》,就是要强化在那个抗战时期,我们曾经付出的代价。以抗战为题材的影视作品,在我之前早已多如牛毛,但其中盛行的,似乎大都不能代表我心中的抗战。有的作品(特别是写各种游击队的),把抗战描绘得如一场郊外野战游戏,任我们发挥聪明才智(多数时候不过是些小聪明)来耍弄侵略者,以意淫出自豪,有的又一味地悲惨,描绘着中国人如犬羊般被屠杀的场景,以凄惨博同情。而在我心中,抗战是什么?它是中华民族的一场浩劫,我们为此痛失了3500万同胞。这场战争之艰苦、之悲壮,超出了我们一般人所能想像的范围。很多年轻朋友不知道,抗战中,中国军人因为冻饿而死的,比战死的还多。更多死去的人,不是军人,而是平民,跟我们一样的平民。今天的长沙市民所立之处、人们的脚下,当年却是白骨累累。
然而,这并不是抗战的全部,抗战不仅仅是浩劫,不仅只有悲惨、伤痛、饥饿、死亡,它更是中华民族第一次全民族团结在一起的奋起抗争!这是我的《血》想留给观众、读者的感受。
记者:您曾说过,《血色湘西》的主题精神是“血性”。无论是写战争,还是写爱情,这部剧里的湘西人都从骨子里透露出这种精神。您觉得您个人身上是否也有这样的“血性”?
黄晖:我觉得我身上还算是有这种“血性”吧。这也算我个人追求的一种东西。所以,在《血色湘西》创作之初,我也在寻找这个两个字。它是我的湖湘血性之梦。于是,我用写戏来追求这种血性的理想,用写一个最血性的故事,塑造一群最血性的人物,最终弘扬一种中华民族传统所固有的、但在当今社会却严重缺失、为大家所呼唤的最血性的精神,以此感染、震撼观众,让观众在今后的生活中,在面临利益得失的选择时,或多或少,能从中得到一点什么。
我不想重复自己,《恰同学少年》是大雅之作,《血色湘西》则是大俗之作
记者:据说您有创作三原则,一是不跟风别人,二是不重复自己,三是作品积极向上,但是要做到不重复自己相对较难。与曾获得飞天奖的《恰同学少年》相比,您在《血色湘西》中有哪些自我突破?
黄晖:如果要去解读《血色湘西》在文化上的意义,那我觉得它代表的是湖湘文化“草根性”的一面。这跟我之前的作品《恰同学少年》截然不同。《恰》剧所表现的,是湖湘文化中“雅”的一面,形而上的一面。许多人说起湖湘文化,说的都是这一面,它以岳麓书院、城南书院、船山学社等学院殿堂为承载,以朱熹、王阳明、王船山、曾国藩、左宗棠、毛泽东等等为代表,它是被学术化的、知识化的殿堂文化。而《血色湘西》描写的却是湘西山野民众的东西。如果说,《恰同学少年》是大雅之作,《血色湘西》则是大俗之作。而这个“大俗”却是我所认为的湖湘“雅”文化的源头。相比文化殿堂戏《恰同学少年》,我更喜欢湖湘文化的山寨版的《血色湘西》。
记者:《恰同学少年》现在正在筹拍续集吧?那在《恰2》中您怎样去做到不重复自己?
黄晖:《恰2》将在明年年底与观众见面。原本我不愿意拍续集,因为我怕重复自己。但后来我发现,我还能在续集中写出一些新的东西来。如果说《恰》表现的是一个“成材”的主题,《恰2》则表现的是一个“成人”的主题。在内容上是标准的续集,标准到《恰1》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合影,《恰2》的第一个镜头就是从合影完毕、大家说“解散”开始,讲述毛泽东、蔡和森、向警予等这样一批有着救国救民理想的学生从学校走入社会的故事。找工作、受挫折……这些经历会让现在很多大学毕业生找到自己的影子。《恰2》没有了《恰》那样的梦幻色彩,主人公会遭受严酷、沉重的打击,但,打击会破灭他们的梦想,却让他们坚持了自身的理想。
我有一个理想,希望十年之内让中国电视剧打入国际市场
记者:无论是《恰同学少年》还是《血色湘西》,您走的都是“从剧本到电视剧到小说”的道路,这是您理想中的创作模式吗?
黄晖:坦诚说,这不是我理想的创作模式。
从目前市场上来看,热播影视剧的同名书是当前出版机构的一个市场热点。《血》剧去年12月就播出了,当时就有几十家出版机构找到我要求写同名小说,最好三四月份就能出版,可这样保证了时效性却会影响小说质量,因此我延缓了好几个月才交稿,小说到现在才出版。为了使电视剧同名小说兼具质量和时效性,我后来在创作剧本时就开始写小说了,进入一个剧本、小说同时创作的模式。
记者: 您下一阶段的创作目标是什么?
黄晖:我一直有个理想:我希望在十年之内,中国电视剧能够打入国际市场,比如进入美国三大主流电视网。目前有这个意识的电视剧编导并不多。既然美国人可以拍《花木兰》、《功夫熊猫》等反映传统中国文化的东西,就证明中国的东西在国外还是有市场的,我就不信咱们中国人拍中国的东西还搞不赢外国人。
至于我的创作理念,那就是坚持最老套同时也是最永恒的原则:用真善美的东西(真的内容、美的形式、善的精神)给观众以心灵上的震撼。这也是当前娱乐至死的年代,电视剧突破瓶颈的终极发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