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国家地震总局派周海光去唐山支持地震预报工作。周海光初到唐山，在火车站邂逅了向文燕向文秀姐妹俩。文燕是姐姐，来接演出归来的妹妹文秀。

　　周海光一到唐山就投入工作。他和地震台的同事超凡打着手电筒在防空洞里走，忽然有无数红色的亮点向他们蔓延过来。他俩都不由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尤其是超凡，他不由往周海光身边靠。

　　那是一群在防空洞里长大的老鼠，结成长长的队伍，向他们跑过来，如水一样，漫向不知道尽头的前方。周海光和超凡一动不敢动，直待老鼠跑净，才敢长出一口气。

　　两边的洞壁之上，有两条白色的长蛇样的东西蜿蜒。周海光撕下一片，放到鼻子下闻。

　　“是什么？”超凡小声问。

　　“好像是蘑菇，有股硫磺味。”周海光继续朝前走。他们感到越来越热，像是走进锅炉间。

　　周海光由背囊里取出仪器，插进洞底。突然，一股黄色的气体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洞壁里喷出来，就像火车开动时喷出的气体。他们都呆呆地看

　　着，他们此行就是要探究这种气体。周海光突然大喊一声：“超凡，快走。”黄色的气体带着吼叫声朝他们冲过来，他们紧贴洞壁站着，突然一阵轰轰隆隆的响声，洞里剧烈地摇晃起来，两人一起躺倒在洞壁根下。

　　周海光回到地震台，红玉就告诉他，向国华市长来电话，让他马上去一趟。向国华正在地震台的办公室里兜圈子，周海光走进来，向国华便开门见山地说：“周台长，我是来了解防空洞发生的事故是否和地震有关。”

　　周海光走到地球仪前指点着说：“向市长，梁市长，地壳就像有无数条裂缝的蛋壳，唐山就位于这无数裂缝的一条上，裂缝下塌时造成地裂或地震，有时会涌出炽热的气体，甚至是熔岩，也就是岩浆。根据目前的情况，我认为唐山有发生地震的征兆。市政府应该立即采取防震措施，以防不测。”

　　市委常委会在夜间召开。周海光先介绍情况：“唐山目前处在一个高度危险时期，地震很有可能随时发生。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发震的准确时间，但我认为市政府应尽早做好防震、抗震的准备工作。”

　　周海光说完，常委们立时像开了锅一样议论起来，大体上可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在没确定发震时间，没发布临震预报的情况下就采取防震措施，不但会严重影响生产，还会造成市民恐慌。另一派以副市长梁恒为代表，认为可以先做一些准备工作，为了不惊扰市民，可以先把抗震所需的粮食、药品、车辆、燃油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准备好，在全市架起高音喇叭，广播电台组织两套人马昼夜值班，保证紧急时指挥畅通。还要组织解放军和民兵协助公安民警加强治安管理。其实这样说是不惊扰市民，也已经是满城风雨了。

　　半晌，向国华一字一顿地说：“各位，今天的会议是决定我们唐山百万人口的生命和国家财产安全的会议，在座各位责任重大啊。我的意见，一个字，防！”

　　七宝山，正是春末夏初时节，向文燕和一群女兵出来踏青，都显得极兴奋。女兵们嘻嘻哈哈地往山顶爬，文燕在半山腰等她们。周海光走上来，穿着夹克装，戴着遮阳帽和太阳镜，到这里来，虽说是收集数据，最主要的，还是想一个人整理一下紊乱的思绪。

　　他看到在草地上看书的向文燕，由于他戴着太阳镜，文燕没认出他。

　　“你一个人来登山？”周海光笑着问。

　　“不，我们有很多人，很多，都在那边。”周海光一笑，抱着三角架走到山石的后面，回头看一眼文燕，文燕仍在专注地看书。周海光在看着测得的数据发愣。七宝山莫名其妙地增高了两厘米，他怀疑自己测得不准确，拉着计算尺反复计算着。向文燕在不远处看书，忽然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向她袭来。她抬起头，不由惊呆，那是无数条蛇，就像是由地下涌出来，水一样蔓延过来，朝着她蔓延过来。她惊得不知所措，站起来，惊恐地后退，边退边喊：“蛇……蛇……”

　　周海光听到喊声，抬头看，他看到了正向向文燕游走的蛇群，他高喊：“不要动……小心……危险……”边喊边向她跑去。可是向文燕本能地后退，后退，一脚踩空，落入山崖下面。

　　周海光一惊，赶紧下到山崖边。文燕昏迷不醒，裤子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腿上流着血。他叫她，她不应。他脱下外套为她包扎伤口。伤口包扎好，她还是不醒，他只好背起她，顺着山涧走。

　　下期预告：

　　丁汉来看文燕，一眼就看到床边周海光的照片：“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他指着照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