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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考的脚步在飞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1月21日04:36  大众网-大众日报

  □ 傅楚楚 郭爱凤

  妈妈:

  圣诞节假期过后的一周是考试周,所以爱学习的好孩子们在假期也不能放下心来玩乐,心里总是牵挂着假期结束后的考试。我有三门课只需在节后交出一篇小论文,但是讲戏剧理论的基础课需要当堂考试。法国文学专业的考试没有客观题,题目也许只有一行,要你阐述自己的观点,当场写几千字的论文出来。有人还羡慕我,说你也用不着复习,到时候洋洋洒洒写篇作文而已嘛。真是隔行如隔山!选择和推理这类客观题,对错分明,让人心里有底,但是主观的论述题,也许教授瞧着你的书法不顺眼,句子不漂亮,也要扣上几分呢。

  这门讲戏剧理论的基础课由两个教授来讲,一个讲19世纪的喜剧作家拉比什,这个人在法国是个极受欢迎的剧作家,他写的东西很有趣,常常令我一个人在屋里看着看着就捧腹大笑。法国人的幽默不同于美式幽默,它内敛不张扬,常常是自嘲式的,善于小题大做,让人觉得剧中人物的愚蠢可笑,又让读者不要自作聪明。理论家拿他与莫里哀和巴尔扎克相比,因为他的作品能体现出19世纪巴黎的社会面貌,堪比莫里哀的风俗剧和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是文学领域里的清明上河图。另一个教授就是讲17世纪的莫里哀了。考试当天,全班将分成两组,一组考一个作家:教授们可真是滑头,让学生们两个作家都要准备,谁也不敢偷懒。

  关于莫里哀的资料很多很全面,但是关于拉比什作品的研究却很少,也不深入。直到考试前一天,我才在网上查到一本书,是个博士毕业时出版的论文,专门研究拉比什。我记下图书馆的地址,决定第二天早起去借来看一看——只有200多页,在下午两点考试之前看完绰绰有余,记得还更牢。如意算盘打好,睡得特别安心。

  第二天早上10点,Sainte-Barbe图书馆刚一开门,我就第一个冲进阅览室。但是找了半天都不见,一问管理员才知道,书不在这个馆,而是在同一栋楼里的索邦图书馆,赶紧又奔过去,管理员说办借阅证要照片。我哪里能随身带照片呢?我拿出交通卡,问他:

  “把这个照片复印一下行不行,彩色的,很清楚。”

  “不行,要不您下午再来一趟把照片带来吧,我们必须要实实在在的照片才行。”

  真是实实在在的死脑筋。我想了一会儿,又说:“我下午两点有一门考试,必须要看这本书才行,下午再来就没什么必要了……”说完摆出一副愁苦失落又悲壮的表情。

  那人被磨得没法,只好拿了我的交通卡去复印,于是我迅速得到借阅证一张,跟管理员说了书的编号,又需要等半个小时专人去取。半个多小时后,去工作台一问,书没找到,不在架子上!管理员一查,是被友馆借走了,目前在Sainte-Genevieve图书馆里面。已经是11点半了,赶紧又奔到旁边的Sainte-Genevieve,重新办了借阅证,这里倒是高级,照片是一个摄像头现场拍的。进到馆里,那一个古老富丽像宫殿一样的阅览室,四周满墙都是书,雕花的大书柜通到天花板上,书柜分两楼,还有通道和爬楼的台阶。来不及多看,瞅见大厅中间的信息台坐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并且浓妆艳抹的老太太,走过去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她模样可怕,人倒是很和善,很快在电脑里查到书的确在这个馆里,20分钟后有专人给送来。

  于是等我拿到书的时候已经12点了,而1点半我就要去教室,也就是说在一个半小时之内我要把这本书看完。我左手翻书,右手作笔记,飞快地把内容录入到记忆里。人在紧急时刻仿佛潜力迸发,1点半的闹铃一响,我正好把书看完。迅速还了书,去学校的路上买了两块饼干充饥,到了教室,台湾的同学荣夸张地说:“你好悠闲哪,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吃甜点哦!”我苦笑不已,还没来得及解释,二位教授大人已经携考卷驾到。

  你肯定想知道我考得如何。天道酬勤,正好抽到我这组是考拉比什,赶紧把刚存入的记忆都填到考卷上,写了满满5页,过关总不是问题了。

  楚儿

  楚儿:

  前阵子看电影《让子弹飞》,情节紧凑,节奏又快,看得我心里直紧张。你这信,也读得我直紧张:你借书备考的脚步在飞,一个环节不小心,可能就会误事。

  很佩服你忙而不乱的条理性。我在忙乱之中往往出错的时候多。上期的通信,因为交稿匆忙,文中便有错误,妈妈向你致歉,也向读者致歉。

  俗语说“寒窗苦读”,大多数人都认为读书是件苦差事。我猜一定是因为读自己不愿意读的书才“苦”。从你的几次来信中看到你常常读书读到“自己笑起来”,我便释然:读自己有兴趣的书,应该乐在其中吧。

  最近看到一篇《论钱锺书的学术贡献》的文章,让我大为感慨。文章说钱锺书以“打通”的研究方法治学,他将中国文学与外国文学打通,将中国诗文词曲与小说打通。不仅打通古今,打通中西,还力求打通人文各学科。他的一部《谈艺录》,光是引述西方论著就达500多种。一部《管锥编》,引述中外四千位著作家上万种著作中的数万条书证。你瞧,他得读多少书呀?如果他以读书为苦,我想他绝没有后来那么丰硕的学术成果。

  当然,钱锺书是一般人难望其项背的学术大家,普通学子只有仰望他的份儿。不过他的治学方法和治学精神,对读书人还是有启发意义的吧?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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