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都是在人行道边上。

　　常丽春手套被磨破。

　　下雪以来每天都是长达十几个钟头的扫雪工作。

　　工作从早上4点半开始，到中午12点才得闲吃第一口饭。

　　忙得没有时间备年货，家里只有亲戚送的一只大公鸡和一些腊肉。

　　近期张其帮耳朵已被冻坏。

　　 1月19日凌晨4点20分，天空飘着鹅毛大雪，贵阳遵义路火车站至服务大楼段，路边多数店面还未开门，行人也是寥寥无几，穿着橘红色工作服的张其帮、常丽春夫妻俩，已在漫天风雪中清理街头的冰雪和垃圾，而当天凌晨2点，他们才结束了头一天的撒盐除冰工作。今年，是这对南明区环卫站环卫夫妻在遵义路上度过的第6年。

　　 凌晨5点地面垃圾收拾干净

　　“大家动起来，先把渣渣挑出来装好，再把雪扫到路边。”常丽春高声招呼道，44岁的她是南明区环卫站火车站班组长，是有着15年工龄的“老环卫”，48岁的张其帮和其他30个工友是班组成员。“咋个混的，老婆一喊你动作比哪个都快。”面对同事的调侃，张其帮告诉记者：“我是6年前老婆带入行的，在外面她是领导，肯定要听话嘛！”

　　凌晨5点，地面的垃圾被收拾干净，车行道、人行道也从积雪中显露出来。“我们负责的贵阳市火车站至服务大楼段，大约长1.5公里，由于人流量大，垃圾平时就比其他路段多一倍，最近凝冻，春运又开始了，垃圾比平时还要翻倍，5点钟不清干净，就要丢贵阳的脸了。”常丽春告诉记者，凝冻以来，她们两口子和不少成员要从凌晨4点20干到次日凌晨2点，中间就轮换吃饭、打个盹，每天只睡3小时；为了不迟到，大家睡觉就近借宿在亲戚朋友家。

　　 上午10点夫妻俩同推垃圾车

　　上午10点，果皮箱里的垃圾要运到火车站出站口旁的垃圾收集间，收集间下是一段20多米的陡坡，张其帮拖起一车至少500公斤的垃圾很吃力，此时只要常丽春看见，就会帮老公搭把手，“我们不爱讲你们城里你爱我、我爱你之类的话。老婆帮我推车，就是我们的浪漫了。”张其帮对记者说。

　　“你的耳朵好点没有？”帮老公把车推上坡离开时，常丽春关心地问道。记者这才注意到，张其帮的耳朵冻裂了几个大口子，有的口子还挂着血痂，“咋不戴个耳套？”面对记者的问题，张其帮叹口气说：“不得办法，戴起怕听不到汽车喇叭声而被撞倒；或者路人喊你听不到，碰到人家；我们很多人耳朵都是这样。”

　　中午12点蹭到几个盒饭

　　中午12点13分，张其帮、常丽春是班组中最后一批轮换吃午饭的，由于早上出门太急，夫妻俩没有来得及带午饭，狠狠心就准备买两碗素粉。“吃碗肉末的嘛！”面对记者的提议，常丽春回答道：“兄弟，我们这点收入不精打细算不行啊！平时我们都是从家里带饭吃，素粉一两个月难得吃回把，吃就算是打牙祭了。”碰巧，街头的公安治安岗亭有多出来的几盒盒饭就送给了他们，常丽春夫妻和几个工友道谢后，来到街头一处门面屋檐下，围坐在一个小铁皮炉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虽然菜里只有几片肉。张其帮告诉记者，由于这几天实在冷得遭不住，在征得商家同意后，就在人家屋檐下生个小铁皮炉，捡几张破椅子烤哈火。

　　中午1点领导特批回家一趟

　　吃饭时，工友打来电话说有处人行道被冻住了，常丽春端起盒饭边吃边往事发地赶。处理完后已是中午1点，这时她接到妹妹的电话，说从乡下送年货来了，没有钥匙进不了家，在得到站领导同意后，常丽春坐记者的车去给妹妹开门，“今天多亏了你们，不然我只有喊妹子提起东西来火车站拿钥匙。”

　　常丽春的家在头桥路边的一处高坡上。记者看到常妈妈给他们置办的年货——一只公鸡、几块腊肉，“没办法，越到节假日我们越忙，10多年了都是妈妈给我们办年货让妹子从乡下送来。”她告诉记者，从1997年自己干环卫工到现在，就没陪家人吃过一顿团圆饭。

　　次日凌晨2点收工

　　20日凌晨2点，雪还在下，向路面撒完盐的张其帮夫妻决定到火车站附近的亲戚家打地铺，“回家的话，来回两个小时，还睡不睡觉！”和记者告别时他们说。

文／本报记者　毛海峰　图／本报记者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