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最有地方特色的小吃是什么？是豆汁。郭德纲在相声里说，“一脚把人踢躺下，踩着脑袋灌碗豆汁，起来之后骂街的是外地人，起来之后问有没有焦圈吃的，是北京人。”可就有这么一个山东大汉，从1987年开始，跟着北京老爷子张连庆，一对干父子，把鼓楼边上的铸钟胡同小房当成了小铺，每天给大小餐馆送豆汁，一送就是24年。这20多年过来，爷儿俩已经积攒了不少“资源”，北京的多家大饭庄小饭铺的豆汁，都是从这里进货。

　　偶遇成全两人“豆汁人生”

　　这山东大汉怎么就做了豆汁这一行？69岁的张连庆老爷子去年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本来身体不好，可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儿，老爷子的话匣子就算打开了。

　　1987年，张连庆在圆明园附近的一家工厂上班，经常在附近遇到一个工人小伙子——16岁的杜书民。那一年碰巧老爷子打算翻修一下在铸钟胡同的老房子，就找来杜书民干活。从此，杜书民留在了老爷子身边，吃住都在一起。

　　杜书民回忆，“那个时候，全北京只有两个推车卖豆汁的。我们就决定做这个买卖了。”从此，杜书民每天到东直门附近的豆粉厂进货，后来豆粉厂搬到北新桥，如今，豆粉厂都已搬到了郊区，进货送货除了小三轮，杜书民还开上了自己的小汽车。

　　喝豆汁的北京人见少

　　刚刚开始干的时候，进了货，杜书民骑着小车到附近吆喝着卖，逐渐有了一些老主顾。到附近的一家医院卖豆汁的时候，一些医生给杜书民介绍了小餐馆。随着人们对这个豆汁小伙子越来越熟悉，一些梨园名角，在戏院里也喝上了他送的豆汁。这些梨园名角又给杜书民介绍了不少饭庄，这令杜书民的生意越做越大。

　　“那时候，每天的豆汁销量是两三吨，不太稳定，多的时候也有卖到4吨多的时候。”从豆粉厂进的豆汁，有的经过铸钟胡同，也有的直接送往餐馆。不过，虽说豆汁的销量没什么变化，但是张老爷子却觉得身边的北京人，喝豆汁的越来越少了。“这些年北京的人口越来越多，喝豆汁的人总体比例肯定是在下降的。”也正是因为干上了这一行，杜书民逐渐也养成了喝豆汁的习惯。

　　发酵时间短 质量不如前

　　不过，说到如今豆汁的味道，杜书民和张老爷子都认为，确实是有所下降——并不是因为绿豆不好，而是生产、运送都比以前方便了，豆汁的发酵时间不够长。如今不少豆汁爱好者都发现，在北京的一些老字号甚至大餐馆，豆汁都显得挺稠。“豆汁不是这样的，稠的豆汁，都是后来勾过芡的。过去哪有这么喝豆汁的啊。”老爷子说。

　　虽说老爷子喝了一辈子豆汁，杜书民也已经有了24年的豆汁经验，可说起开个豆汁铺子，杜书民一个劲儿摇头。“现在租金这么贵，一碗豆汁顶多卖到一块来钱，肯定得赔钱。可若是卖到5块钱一碗，这还叫豆汁吗？吃早点的人还吃得起吗？”

　　听到记者怀里的两只油葫芦叫唤，老爷子叨唠，“这虫不错，那个虫叫唤的时候倒栽葱，脑袋朝下呢。”连葫芦里面的虫的姿势都能听出来，用老爷子自己的话说，“我就是爱玩，玩了一辈子也没结婚，当年教我玩鸟玩虫的，都是故宫里伺候皇家玩的那些人。”而杜书民笑呵呵地说，“这老爷子，就算是给了我了，吃喝拉撒睡我都管。”老爷子听了这话在一旁笑，“他卖豆汁干也干了24年了，如今，不仅有了媳妇生了孩子，车也有好几辆啦。”

　　晨报记者 张十月 文并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