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雪芬(资料图片)

　　这是袁雪芬在越剧《祥林嫂》中的剧照（资料照片）。新华社发

　　袁雪芬（左）饰祝英台，范瑞娟饰梁山伯，1953年剧照。

　　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袁雪芬19日在上海与世长辞，享年89岁。那具开拓性的袁派唱腔和名言“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演戏”，留在中国戏曲艺术长河中。

　　小山村走出越剧“新后”

　　袁雪芬1922年出生于浙江省嵊县杜山村，父亲是一名乡村教师。儿时父亲的告诫，袁雪芬一直铭记于心，后来她从中提炼出“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演戏”的格言。

　　带着父亲的叮咛，袁雪芬一路拜师学艺，攻青衣、闺门旦，兼学绍兴大班和徽班的武戏。最初，袁雪芬曾与女子越剧早期名旦王杏花同台，到1936年赴杭州演出时，袁雪芬挂上了头牌。1938年，她随越剧科班进上海，与“同春舞台”的绍兴大班演员同台演出。上海被日军占领后，她与小生演员马樟花合演了3年有余。

　　当年上海滩的光怪陆离没有令袁雪芬迷失，相反，她在中西混杂的文化环境中，萌生出改革越剧的念头。从对《梁祝哀史》进行初步的去芜存菁，到演出新戏《恒娘》等，并上电台演唱，戏迷越来越多，她赢得了越剧“新后”的美名。

　　大胆改革越剧

　　因担心越剧这样的“草台戏”被历史淘汰，袁雪芬在上海通过观摩昆曲、京剧、话剧、电影等偷师学艺。她甚至设想“运用话剧编、导、美、演改造越剧”。

　　20世纪40年代初，袁雪芬的改革设想须取得演出邀请方的同意才能实施，不少剧场老板愿意出高薪请袁雪芬，但对改革顾虑重重。最后在中间人斡旋下，袁雪芬提出，将自己十分之九的薪水拿出来，聘请编导、舞美等，共襄改革之举。

　　“话剧和昆曲，是越剧改革的‘奶娘’。”袁雪芬生前曾这样回忆当年的改革与创新。1946年5月，袁雪芬演出根据鲁迅名著《祝福》改编的越剧《祥林嫂》，轰动一时，受到田汉、许广平、欧阳山尊、白杨等人称赞，被舆论称为“新越剧的里程碑”。

　　越剧改革过程中，袁雪芬还在唱腔上有所突破。在排演《香妃》时，她发明了如泣如诉的哭腔“尺调”。逐步完善后，“尺调”成为越剧的主调，并引导越剧孕育出丝弦、流水等各种板式。戏曲音乐家刘如曾认为，昆曲有“一出戏救活一个剧种”的说法，越剧有“一个调发展一个剧种”的事实。

　　上世纪80年代，袁雪芬赋诗：“堪叹柳絮随风落，惟愿香雪竞争妍。”步入暮年的她，依然惦记着越剧的改革与创新。

　　清白做人 认真演戏

　　“做人要做好人，戏也要演好戏；先是做人，然后才是演戏。”袁雪芬家属及弟子回忆说，袁雪芬生前一直强调做人清白的重要性。

　　袁雪芬疾恶如仇，不随波逐流，“眼里不容砂子”。旧时戏曲行当时兴女演员“拜干爹、干妈”、唱堂会，靠各种势力走红。袁雪芬不为所动，相反，她穿青衣、吃素食，把自己打扮成中年妇女模样，拒绝各种应酬。

　　早年，她曾拒绝权贵名人的堂会邀约，甚至谢绝出演《坐楼杀惜》中的反面角色阎婆惜。在做人的每一个细节上要求自己清清白白，最终成就了袁雪芬“出淤泥而不染”的佳话。

　　袁雪芬的弟子金彩风说，旧时上海滩，角儿一旦红了，应酬多、诱惑多，但袁老师为人正派，谢绝各种堂会和应酬。

　　据上海新闻界资深记者回忆，袁雪芬主持上海白玉兰表演艺术奖评选时，谢绝一切“走后门”行为，保持评选的公正性。

　　袁雪芬的灵堂，一派朴素布置。“质本洁来还洁去，这是母亲的心愿。”长子郑海芽说，根据老人家遗愿，丧事从简，骨灰将撒入上海黄浦江。

　　戏迷们过去时常从袁雪芬的名字联想到她的为人：高洁、正直，宛如凌寒独自开放的一株梅花。

　　在这乍暖还寒的初春，巨星陨落，香雪争妍，此情悠悠 。

　　新华社上海2月20日电

　　戏迷沉痛悼念袁雪芬

　　骨灰将遵照遗愿撒入黄浦江

　　据新华社上海2月20日专电（记者 孙丽萍许晓青 吴霞）一生致力于越剧改革，以塑造祝英台、崔莺莺、祥林嫂等经典戏曲形象而闻名的越剧大师袁雪芬19日在上海辞世，享年89岁。20日袁雪芬家属告诉新华社记者，根据袁雪芬的遗愿，丧事从简，骨灰将撒入上海黄浦江。据了解，袁雪芬的追悼仪式将于2月25日在上海举行。

　　袁雪芬的灵堂设于上海家中，这里安放着家人、弟子以及社会各界吊唁者送来的花篮、花束。她的肖像下摆放着“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越剧代表性传承人”“中国戏剧奖·终身成就奖”“百年越剧特殊贡献艺术家”等奖座。

　　20日当天，戏迷们从四面八方赶来灵前吊唁，其中一些是由家人搀扶而来的老戏迷。一位年过半百的韩姓戏迷说：“在大家心中，袁老师戏好，人品更好，可以说是上海滩顶呱呱的演员。她走了，我真是舍不得。”

　　“袁老师一路走好。”19日夜，获悉袁雪芬去世的消息，著名越剧演员茅威涛在网上发出了“沉痛哀悼袁雪芬老师离世”的帖子。帖子里，白玫瑰和百合组成的“心形花圈”寄托了人们的哀思。

　　“袁雪芬是中国戏曲界德高望重的艺术家，毕生努力推动越剧改革和人才培养。她早年演出《祝福》，以戏曲为武器，投身革命，这种胆识和勇气在戏剧演员中可以说是极其突出的。”上海京昆艺术中心总裁孙重亮追忆这位戏曲界的老前辈，连称“令人景仰”。

　　戏迷们也在网上纷纷留言怀念袁老师。网友“茅家十四赛公子”留言说：“袁老引领越剧走向戏曲第二大剧种，功不可没，一生只为越剧有，向大师致敬，沉痛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