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介绍说,前晚他们在机场过夜,机场方面免费提供了毛毯、餐饮等保障。其中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介绍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地震”。尽管如此,这些人仍然显得很乐观,一位老太太正在聚精会神地玩着杂志上的智力游戏。
震后第二天的采访,是从早上6时30分开始的。
起床后,我开始查询通往灾区的交通信息。地震发生后,日本多个县成为了灾区,而受灾最严重的四个县,按照由南向北的顺序分别是福岛县、宫城县、岩手县和青森县,但由于这四个县附近的机场早被关闭,连接城际的新干线也已不通,因此只能选择绕道飞到北部,即先到距离青森县或附近的三沢两个地方,然后由北南下进入灾区。
确定好大致的路线,就上路了,第一站是东京的羽田机场。
经过了一个晚上,东京市内的地铁、巴士、新干线等交通工具逐渐恢复运行。然而,到机场也并不容易,先是坐地铁,再转单轨电车,一路上经常会有突发情况,只能走走停停,奔向羽田机场。
其间,在换乘地铁的间隙,我去过一间超市,里面的货架上已没有食品。
大约8点多,记者到达了羽田机场。机场里到处都是人,大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地上,等待通知。在这里,记者遇到了一个从北海道来东京的老年旅游团,原本他们要乘坐11号下午3点的飞机回程,不想到达机场不久后,地震就发生了。
老人们介绍说,前晚他们在机场过夜,机场方面免费提供了毛毯、餐饮等保障。其中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介绍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地震”。尽管如此,这些人仍然显得很乐观,一位老太太正在聚精会神地玩着杂志上的智力游戏。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行程,我没有提前订到机票。在机场只能选择等,看看是否有人退票。原本计划直飞青森县,但一起等待空座的足有一百二三十人之多,所以只好选择下一趟飞往三沢的航班。
所幸,等到了。下午1点30分,记者从羽田机场起飞赶往下一站———三沢机场。
三沢机场—八户
路过一个便利店,《朝日新闻》的记者下来去买东西。他们告诉我,八户那里不可能买到吃的东西了。走到店里,我才发现,货架上的面包、点心等食品也已售完,只剩下鱿鱼丝这样的东西了。
大约下午3点15分,飞机降落在了三沢机场。
放在平时,这里是有电车的,然而受地震的影响,此时已经没有了,因此只能选择打的。日本的的士是出了名的贵的,又一次,幸运的是,记者碰到了日本《朝日新闻》的三个记者,四个人分乘两部的士,向南,目的是青森县下面一个名叫八户的地方。
这一路,沿途并没有受灾的迹象,无论是道路还是房屋的状况都很好,只是车很少。
路过一个便利店,《朝日新闻》的记者下来去买东西。他们告诉我,八户那里不可能买到吃的东西了。走到店里,我才发现,货架上的面包、点心等食品也已售完,只剩下鱿鱼丝这样的东西了。
我买了三包茶水,还有一些巧克力,继续赶路。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到了八户。果然,这里几乎所有的店面都关了,虽然街边的自动贩卖机上摆了一些吃的,但由于停电,也无法购买。据这里的出租车司机介绍,地震后,这里就陷入停顿了,电也停了,燃气也没有了。
八户—久慈
晚上6点,天已经黑了。在市政府门前,我们遇到了前来领水的居民,大约三四十人,拎着大大小小的桶,分水的是自卫队。天气很冷,但排队的人却很安静,甚至连东张西望的人都没有。
由于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很严重的灾情,我们选择继续向南,目的是岩手县久慈市。
虽然听说久慈受灾很严重,但一路上依然没有这种迹象,除了两幢房屋受损外,路面的状况很不错,甚至沿途的景色都很漂亮。车辆依旧很少。
在晚上6点左右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到达了久慈市。在市政府门前,我们遇到了前来领水的居民,大约三四十人,拎着大大小小的桶,分水的是自卫队。天气很冷,但排队的人却很安静,甚至连东张西望的人都没有。
据市政府的值班人员介绍,地震已经造成2人死亡,有12人下落不明。
因为停电,整个城市一片黑暗,但闪烁的交通指示灯格外显眼。另一个有光亮的地方,是市政府,用的是临时发电。
在久慈市的野田村,我们第一次见到了比较严重的灾情。一栋铁皮的屋子,被洪水冲进了村政办公的大门里,四周的房子、汽车早已被冲得乱七八糟。在村政的办公楼里,依然可以看到洪水退去留下的泥浆。
全村的人都已经出去避难了。据介绍,这里已经死了10个人,仍有46人下落不明。
夜色越来越深,宾馆早已满员,没有住的地方,吃的喝的也没有。即使揣着银行卡,也取不到钱,买不到任何东西了。
估计只能在村政办公的地方凑合一宿了。
口述:南都特派日本记者 左志英
文字整理:南都记者 张东锋
采写:南都特派日本记者 左志英 唐薇 周勇进 陈辉 钟锐钧(除署名外)
摄影:南都特派日本记者 陈辉 钟锐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