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正文内容

责备在春风中飘扬

  四月,鲍勃·迪伦来中国了。

  那个早已罢唱《答案在风中飘扬》的摇滚老男人,任由“XX在风中飘扬”的句式为千万“文青”复制。但,对我们来说,他的摇滚也仅此而已。毕竟他属于美国,属于1960年代的叛逆文化。

  在这个春天来临前的12月,盲人歌手周云蓬带来的《春天责备》,似乎更打动人心。在他的世界里,“春天/责备上路的人/所有的芙蓉花儿和紫云英/雪白的马齿咀嚼青草/星星在黑暗中咀嚼亡魂。”这个在黑暗中坚持用心感受,用真诚和命运对话的人,启发我开出一春的责备。

  辛卯年春天的责备,关于爱,关于历史,关于健忘,也关于那些长大或长不大的人。

  《将爱情进行到底》唏嘘着10年来红尘男女的所谓爱,可依旧唤不醒流年,打不开爱的天窗。安妮宝贝学着办了一本《大方》杂志,自己写了一篇《一块屏风。一只碗。一本书。》,却已无法让我兴致勃勃。停留在《八月未央》的安妮宝贝忘了,春天还是那个春天,少年却已长大成人。

  感谢周云蓬,虽然他不能给我们带来面包、牛奶、房子和汽车,但是,他承载着我们漫游的思绪,承载着我们渴望流浪的灵魂。记得林宥嘉翻唱《你是我的眼》,“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从某种程度上说,周云蓬就是我们的眼,他把黑暗的日子拧啊拧,拧出《中国孩子》、《春天责备》,记录了一些流逝的、不可命名的日子和人。

  的确,有些人一生都在暗夜里用文字微笑,为岁月作证,比如鲁迅。四月的春天,周海婴的去世让我们再一次回忆起鲁迅。那个以文字为刀枪的绍兴师爷,将如何看待荒唐的“抢盐风波”和冷漠的药家鑫呢。

  艾青在诗歌《春》中写道:“春天了/龙华的桃花开了……点缀得江南处处是春了”我把艾青对“左联五烈士”的纪念,看成自己不成器的罪证。

  犹记得100多年前的4月,当时的80后帅小伙林觉民写下《与妻书》,“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语云: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汝体吾此心,於啼泣之余,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书中林觉民呼唤爱妻名字49次,三天后,黄花岗起义爆发。几个月后,辛亥革命结束了千年帝制。

  前贤的奋发注定责备我们的怯懦,不争气的我们选择在KTV吼叫《春天里》。

  没能等到2011年春天的史铁生曾说:“春天是树尖上的一声呼喊。”为这,我们应该招致更严重的责备。肯尼迪曾说:“不要问国家为你做了什么,应该问问你为国家做了什么”。在北京晚来的春天里,我所尊重的一位大学教授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从前是国家对不起知识分子,现在,则是知识分子对不起国家。”

  借着周云蓬的眼睛,我看见春风中的责备。以春天的名义,我愿接受这一春的责备。

分享到:
留言板电话:010-82612286

新浪简介┊About Sina┊广告服务┊联系我们┊招聘信息┊网站律师┊SINA English┊会员注册┊产品答疑┊Copyright © 1996-2011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