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讯 记者叶飙 4月18日,15岁男生邵建强的遗体被发现于浙江省三门县六敖镇一处山脚下,此时距离他失踪已有3天。失踪前,这名“留守儿童”因从小卖部夹带一根棒棒糖遭到训话,录像显示,老师一度对他“扫脚”。三门县成立副县长领衔的专门工作组介入调查,公安部门已排除了他杀可能,称小邵系高坠死亡;县教育局方面则表示,失足跌落的可能性比自杀更大。
偷棒棒糖遭老师训话
4月15日上午9时12分,邵建强正站在六敖中学的小卖部里,面红耳赤。这位初二(10)班的学生来自沿赤罗石村,父母到江苏经商,上学时他寄住在担任学校政教副主任的叔叔家中,周末则转去舅舅那儿住,两位长辈直到当晚才听说上午发生的事。
当时,小邵来到学校小卖部,挑了一包零食“咪咪”和一包“干脆面”,公安人员从录像和笔录中确认,他另将一根棒棒糖藏入了校服袖子,在吧台付账时被店员发现。老板娘王某说要告诉老师,要求小邵给千里之外的父母打电话,还追问他以前有没有拿过店里的东西,要他赔偿。
生气的王某跑出店来,恰碰到了总务处主任侯某。“录像里确实看到,这位老师朝小邵的脚跟处踢了一脚,要他‘站好’”,三门县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杨利将证实,侯某随后将男孩带到店外训话。一位在场的学生说,邵建强当时“全身发抖、脸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教师在当面批评后没有进行相应的安抚,意识上疏忽了,听到上课铃响就让他回去上课,措施不当”,县教育局一王姓工作人员表示。
这也是老师与邵建强的最后一次沟通。
失踪前情绪反常
回到教室的小邵神情恍惚,家人在事发后请目击的学生们将情况写了下来。
据《台州商报》报道,孩子的同桌形容他“回来的时候人感觉木木的,眼神呆滞”,另一位同学则说,“(邵建强)手有点抖,眼睛湿润,上课也没在听,不知道在想什么,别人问他他也不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说被家人知道了该怎么办啊。”
班里有人议论此事,邵建强也没作声。11点11分,上午第四节课下课,他独自从校园大门走出,再也没回来。
那天是周五,根据网上流传的六敖中学汇报文件,直到晚上舅舅迟迟没等来小邵吃饭,他的失踪才为人所知;警方也证实,校方次日8时向当地派出所求助,随即展开大规模搜寻,甚至对小邵的Q Q好友也一一作了询问。
15日下午11时52分,小邵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录像里,地点是六敖星伟网吧,那是同学们眼中略显孤僻的他常爱去的地方之一。
自杀还是失足?
4月18日,邵建强的遗体在六敖镇十八庄村公墓附近一处废弃采石场被发现。警方说,现场离六敖中学不远,一旁的岩壁上方有人为攀踏痕迹,离发现尸体处落差约有14米。
初步调查排除了他杀可能,但未能确定小邵是跳崖自杀还是不慎失足,死因归结为“高坠致颅脑严重损伤”。
“我们认为,跳崖不太可能,犯了这点小错误被批评,孩子的面子过不去,白天时上了山,那天下了雨,傍晚天又黑,他失足跌落的可能性更大,这个年纪不可能去跳崖,现场滑落的痕迹也比较明显”,县教育局王姓工作人员表示,将在警方对此作出定论后再考虑对校方、老师的处理。
六敖中学校方拒绝接受采访,邵建强的家人则显然还沉浸于悲伤中,曾彻夜寻找侄子的叔叔邵道青说,“孩子都没了,再关心之前的过程有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只希望孩子能回到身边。”
三门县的专门工作组昨天下午约见小邵的家人,安抚其情绪、通报情况;工作组成员对南都记者表示,父母的缺位、孩子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与4月15日发生的事件一样,都是导致悲剧的重要原因。目前,对死因的甄别仍在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