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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争议 双城迥异 两种结局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4月21日08:11  南方都市报

  

一样争议双城迥异

  

一样争议双城迥异
吴江已被废弃的吴江垃圾焚烧处理厂。

  常州、吴江地处江苏省南部,两者之间车程不过一个半小时,且均为汽车及配件制造、新型纺织服装等长三角工业重镇。地级市常州在2010年全国地级市富裕指数排名中,与东莞同居前十。县级市吴江,隶属于苏州市,在2010年福布斯中国大陆最佳县级城市25强中位列第五名。但关于垃圾焚烧项目建设,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城市样本。

  2006年正是国内垃圾发电的跃进时期,和许多被垃圾困扰的城市一样,常州、吴江看似都别无选择———继续建垃圾填埋场,在寸土寸金的经济地带,这几乎没有可能。于是几乎同时,这两座城市的垃圾焚烧项目应运而生。

  然而数年之后,结局却迥异。2008年底,常州的垃圾焚烧厂建成运营后,成为垃圾处理厂与市民和谐共处的典范;2009年10月,吴江垃圾焚烧厂已经完工,就在点火启动的前一刻,遭遇附近居民上街游行示威,被市政府紧急关停。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们不用的境况?南都记者探究垃圾焚烧两个截然不同的城市样本,或许能为东莞即将上马的垃圾焚烧项目带来启发。

  常州启示 从恐慌到信任

  39岁的沈伟军是常州市剑湖村典型的新生代农民:熟悉网络、具有强烈的权利意识,喜好就当下社会的热点话题表达意见。

  2006年,当沈伟军得知村里要上马垃圾焚烧项目时,第一时间搜索网络,把与垃圾焚烧可能产生有毒气体的相关材料打印成册,号召村民奋起抵制。沈说,当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抵制不成功,那就是马上搬离故土。五年过去,沈伟军没有离开,还于去年年初在村里开发的楼盘新购置了一套小高层。沈说,购房就是我信任的明证。

  而今,在闲暇时,沈伟军总喜欢把自己的故事告诉前来常州参观垃圾焚烧项目的游客,就像个义务宣传员一般耐心细致。从最初的恐慌到现在的信任,沈伟军总结说,其实就是个学习、接纳的过程。

  在常州,类似沈伟军这样的心态转变还有很多。常州市环境卫生处处长王炳伟说,不只是市民,就连政府内部起初对垃圾焚烧也是充满争议,甚至在项目开工以后还有不少老领导来信来电要求立即停止施工,不过让他宽慰的是,光大这几年的表现似乎越来越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曾走弯路

  王炳伟在担任环境卫生处处长前曾在常州市环境卫生综合厂工作,是个老环卫,见证了常州几十年来的垃圾处理变化。王说,在走焚烧这条路之前,常州也走过不少弯路。

  据其介绍,常州最早意识到垃圾围城的严重性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当时,通过改革开放十几年的发展,常州民营经济蓬勃兴起,流动人口数量剧增,垃圾也随之剧增,常州市原有的垃圾处理措施已经无法应付日益增加的垃圾量。于是,政府决心向垃圾宣战,当时盛行的垃圾堆肥技术成了政府理所当然的第一选择。

  垃圾堆肥是指一种利用垃圾或土壤中存在的细菌、酵母菌、真菌和放线菌等微生物,把垃圾降解成一种类似腐蚀质土壤的物质,用作肥料并用来改良土壤的垃圾处理技术。资料显示,当时,常州在垃圾堆肥上可以说投资甚巨,耗费2000余万元建设了一座日均可降解150吨生活垃圾的大型机械化熟化坑。效果也良好,其与同济大学联合研发的间歇动态好氧垃圾堆肥处理技术还曾获1997年国家科技进步奖三等奖,被光明日报誉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次尝试。可奇怪的是,几年之后,项目基本停工。

  王炳伟解释说,主要是因为两个问题,一是堆肥的臭味太重,老百姓不满意;二是垃圾降解出来的肥料根本卖不出去,因为堆肥技术利用的是生物化学反应,对玻璃渣、铁丝之类的物体无效,其降解出来的肥料里充斥着大量无法降解的杂物,农民不愿意购买,就连送给他们,他们也不愿意接收。“最后,垃圾又变成了垃圾”。

  在垃圾堆肥技术受挫后,常州市政府只能无奈掉头发展起既耗费土地又不环保的垃圾填埋技术。2003年,在原有垃圾填埋场的基层上,常州市政府投入6000万元,在距离市中心38公里的武进夹山,开建占地约9.8公顷的常州最大的垃圾填埋场。由于规划科学、设施一流,夹山填埋场很快被外界誉为江苏第一卫生填埋场,可问题也同样存在。

  王炳伟说,夹山填埋场的库容从最初的110万平方米扩大到140万平方米,平均每年可消耗近两百万吨垃圾,可就算这样,这个填埋场最多也只能支撑十五年。

  抵制风潮

  2006年,在先后尝试了堆肥、填埋两大技术之后,常州市政府最终选择了垃圾焚烧。

  光大国际是这个选择的幸运儿。王炳伟说,之所以选择光大国际,一是因为以前政府自己搞焚烧总搞不好,事实证明“大政府管小政府,不如政府管企业效率来得高”;二是当时光大国际在江苏省已经建成了三座垃圾焚烧发电厂,通过考察发现,这家公司的管理到位,而且是央企有着良好的社会责任感。

  虽然现在常州垃圾焚烧厂运营良好,可事实上,在项目之初,常州同样面临着东莞现有的问题———抵制风潮。

  作为抵制风潮的主要参与者之一,沈伟军回忆这段往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沈说,当时二口恶英的争论还没那么盛行,他自己以前见过其他地方的垃圾焚烧炉,对那种黑烟滚滚的景象心有余悸,因此在得知村里要上马这个项目时,第一反应就是上网搜索这些黑烟到底有多大的危害性,越搜索越让人恐慌,于是带头抵触。

  沈伟军回忆,村民们当时主要采取了签署联名信等抵制方式,还计划去阻止施工,可没想到还没施工,光大国际就把大家说服了。

  与想象中的人民内部矛盾用人民币解决有些不同,光大国际的说服过程并没有花费多少赔偿款,而只用了两次旅行。据光大国际方面介绍,首先是邀请了在当地较有威望的一百多名村民参观其在苏州建立的垃圾焚烧发电厂。光大方面回忆,这些村民的考察极度细致,垃圾焚烧发电的每一道工序都亲自过目。

  在基本确定垃圾焚烧发电厂也可以建得像公园一样洁净后,不少村民开始转变观念,可仍有部分村民提出质疑,认为苏州厂或许只是光大国际的一个样板工程。于是,光大方面组织了第二次旅行,再邀请了百余村民远赴与光大国际没有利益关联的上海江桥垃圾焚烧发电厂。

  该厂的洁净程度与苏州厂相当,村民们也大抵认同起这项技术,最终同意建设。2007年6月5日,常州垃圾焚烧发电厂破土动工,17个月后正式投入商业运行。

  两年改变

  而今,两年半时间已经过去。

  当初的抵制者变成了义务宣传员,当初周边的沼泽荒地变成了现代化的楼盘,而垃圾焚烧发电厂本身也成功获得了园林企业、循环经济示范企业等授牌。

  对于这样的变化,常州垃圾焚烧发电厂所在地遥观镇剑湖村村委会主任邹文认为,主要是因为垃圾焚烧发电厂非但没给村里带来麻烦,反而给村里带来不少好处。

  据邹文介绍,遥观镇是常州最富裕的城镇之一,可由于剑湖村长期承担着垃圾处理的重任,污染较重,地价迟迟升不起来。在常州垃圾焚烧发电厂建设之后,市委市政府增强了周边配套,完善了道路绿化。目前当地地价已经从每亩10万元涨到了每亩200万元,极大富裕了当地的村民。

  至于村内建设。邹文称,此前村里将一口池塘用作垃圾堆放地,常年飘着恶臭味。焚烧厂建立后,主动承担了村里的垃圾处理,现在剑湖村再没有原先的脏乱差问题。

  不过,鉴于垃圾焚烧过程中产生的二口恶英是国际公认的一级致癌物,而媒体亦曾密集曝光过广州李坑垃圾焚烧发电厂附近部分村民死于癌症一事。交流团的民意代表们特地问起两年多来剑湖村民生理变化、尤其是癌症的问题。

  对此,邹文回应称,“这个我们没做过详细的对比,但是我们这个地方工业比较发达,农村原来有致癌物质,现在也有。现在发病的比率和以前差不多,没有明显的升高或者减少。”

  义务宣传

  其实真正改变沈伟军心态的,主要还是其日常的亲身体验。尽管常州垃圾焚烧发电厂没有设置民间监督机制,可只要村民有所质疑随时都可以进厂检查。

  沈伟军或许是剑湖村进厂检查最多的一位村民,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次的频繁检查,让他最终信任了这样一个在国内其他地方都颇具争议的垃圾焚烧项目,直至变成了义务宣传员。

  2009年12月5日,在常州最大的网络社区论坛龙城茶座上,沈伟军无意间在一篇名为《遥观的光大,牛塘的绿动,可怜了附近的居民》的帖子里,发现有网友提出光大的常州垃圾焚烧发电厂白天还行,可晚上存在偷排的现象。

  于是,就在当晚,这个较真的小伙在工厂附近蹲点了几个小时,直接杀入工厂进行检查,最终确定了排放污点。随后沈在网上留言称,通过检查,真正偷排的是老312国道南边的那家化工厂,建议政府关停该厂。

  “之所以做这样的辟谣工作,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光大国际确实还做得不错,我觉得它不应该因为其他地方的垃圾焚烧项目不过关而背上黑锅”,沈伟军说。

  吴江警示 从抵制到废弃

  2011年4月11日,正午,吴江绿洲环保热电有限公司。

  毒辣的阳光打在这座占地面积十万平方米的现代化垃圾焚烧发电厂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这个曾经被吴江市政府视作最重要的重点实事工程而今已尽显荒凉:建筑在年轮中陈旧,荒草开始充斥四周,就连标志性的大烟囱也没能冒出丝毫烟气,安静得如同死去。

  此时,距离吴江垃圾焚烧项目被紧急叫停已近两年,可关于这场叫停运动的争议却从未消停:主烧派因此愤怒,认为一切合法的项目没有任何理由因民众反对而停止;而反烧派则从中看到希望,认为这样的标志性事件足以激励更多的民众,将维权进行到底。

  在国家急于推进垃圾焚烧项目的大背景下,类似争议愈演愈烈,政府、企业、专家,过多的说法让人越来越分不清方向,而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在这纷繁的争论中吸取教训,试图在商业力量、行政力量和民众力量间寻找一种平衡,以免东莞有一天也陷入类似的争论……

  程序合法

  吴江地处江苏省最南部,地方经济发达,在2010年福布斯中国大陆最佳县级城市25强中位列第五。与东莞相似,吴江支持垃圾焚烧项目同样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土地进行填埋。

  有说法称,吴江继续建设垃圾填埋场的话,至少需要3000亩土地。这在寸土寸金的苏南地区,显然几无可能。于是,2006年,在国家十一五规划刚刚通过了关于垃圾焚烧发电的鼓励政策,吴江决定上马垃圾焚烧项目。

  记者翻查吴江市政府公开的相关资料得知:吴江垃圾焚烧项目系2006年11月经江苏省发改委立项批准的按欧盟标准所做的环保子项目,于2006年11月24日和2007年3月26日在中国吴江网站分别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公示,并于2007年11月获国家环保总局批复。

  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则由国家环保总局组织的国内目前最专业的一批专家学者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亦对外公开。评估过后,2008年5月正式动工。

  翻查这些相关资料,再结合国内目前关于垃圾焚烧项目的有关法律、政策文书可以发现,吴江垃圾项目至少在筹建过程中并没有明显的违规之处,甚至可以说是一切合法。

  只是,这是涉及千万民众生命安全的公共设施,合法或许并不代表所有。在这些合法程序的背后,吴江项目同样存在隐忧。因垃圾项目被迫搬迁的平望西平村村民吴阿姨关心拆迁补偿,她说,“赔的钱根本不够起一座楼,我们每家每户自己起码贴了三成的钱。”

  而更多的民众关注到的则是,在江苏省环境科学院出具的环评报告中,对于如何解决二口恶英可能产生的环境污染问题只字未提,对于谁来保证企业严格执行环保标准,也没有任何表述。

  简单回复

  2007年,北京六里屯垃圾焚烧厂最终被缓建的新闻传到这个小镇,当初的隐患开始放大。

  最明显的就是房地产项目。据当地的开发商介绍,在垃圾项目被叫停之前,甚至出现规模性退房的情况,原来可卖到500万元的别墅,当时连200万元都卖不到。

  于是,有居民向吴江市环境保护局提出质疑,“平望垃圾发电厂产生的二口恶英,众所周知对人产生极大的损害,发达国家早就抛弃了这种处理垃圾的方式,为什么我们还要建造?”环保局对此的答复却只有一句,“该项目已经国家环保总局批准同意建设”。

  两年后,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栏目报道了关于国际二口恶英大会的消息。在报道中,专家们讲述了垃圾焚烧之害,指出了二口恶英可能致癌的巨大危害。

  平望镇的老百姓很快把报道讲述的垃圾焚烧危害在各大网络论坛传播。在口口相传中,尚处于争议的事情变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难道他们为了赚钱,就要害得我们都得病?”在吴阿姨的心中,垃圾焚烧就等于致癌,她并不知道垃圾焚烧厂里面真正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烟囱里冒出来的烟气有毒,因为“报纸、电视上都说了的”。

  越来越多的民众开始不断地向吴江市城市管理局表达抗议,“政府将老百姓的生命安全置于何地?”遗憾的是,面对这样激烈的控诉,吴江市有关部门仍然只是一味地抱怨媒体的错误报道,而忽略了民众的诉求。

  面对民众的质疑,有关部门再次极其简单地回答:“该项目是经过严格环评论证的,不会对周边百姓健康造成影响。”随后,问题最终爆发。

  紧急叫停

  2009年10月21日,如果一切正常,这本该是吴江市的一个好日子。

  根据安排,这一日,国内外宾客云集的2009中国吴江投资贸易洽谈会正式举行;这一日,吴江绿洲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将正式点火试运行。可也就是在这一日,吴江民众对于垃圾焚烧的抗议达到了极致。

  当时的媒体报道记录:当日早上8点,垃圾焚烧发电厂的门外开始聚集抗议的居民,人们打着反对的标语横幅,人群渐渐聚集,最高峰时甚至达到四五千人,可企业仍然把它当成一次普通的社区诉求:居民要求公开环评报告,企业没有回应。

  次日,抗议垃圾焚烧发电的事件通过短信、网络四散,居住在外地的平望居民开始纷纷返乡。人群已至近万人,危机几乎不可遏止。居民冲进了发电厂,随后被驱逐。拥挤的人们随即涌上了国道,并围住了前来协调的副市长。

  为应对危机,吴江市政府不得不紧急表态,应广大群众的要求,决定停止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并承诺将在充分征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及当地群众的意见后再定是否投产运营。

  事后除了两名被认为在网络上发帖造谣的居民被刑拘外,其余抗议居民全数释放,风波暂歇。

  长期废置

  这一歇就是近两年。

  而今,当初因垃圾项目被迫搬迁的平望西平村民们,已经在相距百余米、与吴江绿洲环保热电有限公司隔着一条四车道的地方重新安家。

  居住在这里的村民说,紧急叫停之后,吴江市政府曾多次组织当地村民去参观外地技术先进的垃圾焚烧厂,以缓解民众对立情绪,可此时,由于此前过多的风波,已经极少有人愿意去相信政府的说法。

  民众的这种不信任显然也影响了吴江市政府的决策层。在2011年2月南方周末的一次采访中,吴江市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再度明确表态,这个项目停建后,再没启动,目前也没有再继续建设的规划。

  此外,翻查百度搜索还可以发现,吴江绿洲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在被叫停到现在也鲜有动作,最近一次出现在新闻中还是2009年11月,当时其母公司东方市场有意出让这间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地使用权。遗憾的是,由于此前的争议性太大,在公告出台之后至今,仍没有哪间上市公司愿意接手。

  于是,这个投入过三亿,几乎具备了所有审批手续的合法工程,如同一堆废物被弃置运河一隅。唯剩巨大的标志性的烟囱,透过阳光的照射,在地上刻画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仿佛在警示着国内所有正在争议中的类似项目。

  征集

  南都社区论坛征集令“垃圾焚烧”论坛

  邀你参加

  今年,东莞即将在麻涌、清溪、常平、虎门兴建4座垃圾焚烧发电厂,32镇区即将启动垃圾分类试点。本周六南都社区论坛主题为“如何建让市民放心的垃圾处理厂”,论坛地点设在即将新建垃圾焚烧厂的麻涌镇大步村。本次社区论坛还特邀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局长钟耀祥,现场与市民直接对话。有任何的问题,可以选择下面方式参与论坛。

  报名热线:0769-22801276(以收到南方都市报回复为准)

  活动时间:2011年4月23日14:30-17:00

  活动地点: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

  或者新浪微博@南方都市报东莞读本留下你想知道的关于垃圾焚烧的问题,为东莞环保事业建议献策。

  双城迥异 建设时间

  常州:2009年由中央媒体引发对垃圾焚烧产生二口恶英的讨论,激发了各地市民对垃圾焚烧厂的反对浪潮。而常州垃圾焚烧厂提前于2008年底投产,未受此影响。

  吴江:稍慢一点建设的吴江垃圾焚烧厂,正好在2009年当下,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对待村民

  常州:临近常州垃圾焚烧厂的剑湖村,此前每年需缴纳近40万的垃圾处理费,如今却完全免费,常州市按人头对市民征收垃圾处理费,对这些村民却全免。

  吴江:因垃圾项目被迫搬迁的平望西平村村民,所得到的拆迁补偿“根本不够起一座楼”。连拆迁补偿都不能让村民满意。

  面对质疑

  常州:带着市民去两座垃圾焚烧样板厂实地考察,一遍不行,再去第二遍。把每一个环节摸透,把每一个存有怀疑的点找到答案,市民的怨气消了一半。

  吴江:面对民众的质疑,有关部门极其简单地回答:“项目是经过严格环评论证的,不会对周边百姓健康造成影响。”最终导致民意爆发。

  15-18版

  统筹:南都记者 施诗

  采写:南都记者 施诗 饶德宏 发自江苏常州 实习生 曾秀云

  摄影:南都记者 刘媚 发自江苏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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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板电话:010-82612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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