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处我不知道,但在港澳,歌星受普罗大众欢迎的程度,不是政坛红人或工商巨贾可以比拟的。文革十年,那年代想听歌,来来去去当然只有七个样板戏,就算是天籁,听多了也会生厌,所以,当改革开放初期,歌禁一解,由南至北,几乎全是港台歌星的天下。三十年过去了,中国经济突飞猛进,成就固然令世人惊叹,而内地歌坛上也是人才辈出,有时扭开中央台或是地方电视台,歌手登台演唱有型有款,有时唱流行歌曲,有时唱传统民歌,较之港台独沽一味只唱流行曲似乎更胜一筹,大概这才叫做百花齐放吧。
我虽然喜欢听歌,但对于唱却是门外汉,陪朋友到卡拉OK,我大多数时间坐在一旁作听众,勉强张口,几乎令一众朋友喷饭,为了改善这种情况,我曾经买了一套简单的设备回家,希望练习几首“饮歌”,以备不时之需,但练了两三次后,又没兴趣坚持了,唱K的水平自然还是归入令人掩耳之类。不过我并不介意,因为不能唱完全不影响听,可以开唱机,可以到演唱会,只是听歌留下深刻印象的不多,除了那一次。
那一年到云南丽江,虽然已是晩上九时多了,小酒吧座无虚席,景点游人还是摩肩接踵,但这只是几条主要的大街的情况,当我逛到横街时,情况陡然一变,安静到出人意料之外,我登上小餐室的阁楼,选择了一个窗边位坐下,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关门了,但挂在楼门前的红灯笼依然摇出柔和的红光,而清澈的小溪里,红、金和白色的锦鲤逡巡游弋,一片祥和。丽江可能有音响管制,从来未见有人使用扩音器,所以,偌大的古城除了人声外,相对显得宁静。我点了小鱼、花生米和啤酒,正陶醉于静夜美景,忽然一阵歌声由远至近,原来几位少数民族服装打扮的姑娘,跨过小桥走来,边走边哼着清脆的山歌,她们大概是下班了。古旧的木楼房、石街、锦鲤和随着流动的倩影渐渐远去的歌声,构成一幅绝妙的美景,而那一阵古城的歌声,至今还在脑海萦回。
(摘编自《澳门日报》 文/公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