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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史
设计师黄欣英,是深圳设计师中开卡丁车开得最好的,曾经在广深媒体组织的卡丁车比赛中拿过冠军,她也是深圳平面设计师协会中最年轻的会员。她1987年出生在上沙村,是深圳本土成长的一个85后样本,她的爷爷奶奶是“逃港一代”,从海里游到香港去的,她的爸爸是上沙村第一个用大哥大的人,平常自己做些生意,妈妈是一个家庭主妇,在她的记忆中,深圳就像一个真正的摇篮,贮藏着她所有的梦———小院子、柴房、井、鸡、狗、蜗牛……这些童年的记忆在深圳转瞬即逝了,虽然现在仍住在上沙村,但成年后的生活已是两重天。在新洲小学读完小学,在深大附中读完初中,在育才中学上完高中,大学是在广州美院装潢设计(视觉传达)专业完成,她的成长没有什么波折,但也折射出,本土青年的一个基本成长轨迹。如今,成为一名设计师,黄欣英也在思虑自己以后的方向,观察身边的变化,而城中村的东西,她因为太过熟悉,似乎已没啥感觉,但要说突然从其中抽身而去,又会感觉有些不习惯,很是依恋,就像深圳本身给她的感觉,不知不觉融在其中,不能自拔。
插画、设计、梦想
其实这几张画也都是没有画完的,一直没有很好地去完成它们,或许是不想破坏那最初的感觉。我的插画事业也一样,这一两年可以说是止步了,我不想去经营它,偶而有空能画一画,足已。我没有勇气将它们市场化,不忍心让梦想商业化,因为它,是为了我而活。我不想将梦想出卖,我也没有信心卖掉它们我可以活得更好,毕竟我不是什么大师。梦想,走到这里,需要成长了。
我希望将我的插画嫁给设计,我期待它们所生出来的孩子———挫折,伴随着我成长。我这人啊,有个毛病,喜欢用可怜自己的方式去表达自己对世界的不满。世界真正长什么样,看不清。我不知道它对我的伤害是不是一种爱。尽管受伤,我也告诉自己,没有必要为了不在乎你的人和事难过,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既然有所爱,应该无所畏惧,要比拍不死的蟑螂还要有生命力。摔了,伤了,有什么关系,起码比遗憾一辈子强多了。我讨厌轻言放弃的人,那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你说被火烧过才能出现凤凰,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我感谢挫折,让我现在走得更远。我相信经过困难考验出来的东西,是更值得珍惜的。尽管来伤害我吧!我习惯了!独自上路,用我一辈子时间,用那未完的纸,未完的画,未完的梦想,将它们无可限量的未来,告诉上帝,“我还没有完!”梦想,从来没有泯灭。
卡丁车、速度
我有些男孩子气,不拘小节,平常也不爱跟女生玩。开卡丁车,让我有真正做回自己的感觉。疯狂的速度不仅让我体味到驾驶的乐趣,更能让一切解脱。香蜜湖、沙井的卡丁车场,我都去玩过。沙井的环境与设施都要好很多。今年2月16日深港广澳设计师卡丁车邀请赛就是在沙井的卡丁车场举行的,意外的是,我拿了个冠军。
我平常就喜欢打手机中“极品飞车”的游戏,但真正开卡丁车所获得的刺激感与速度感,来得更真实,当车轮贴地飞奔,那种强烈的振动,让我感觉车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真是车人合一了。
K歌、疯一疯
“快乐很简单,疯一疯就好”,这并不是我的口头禅,但也是我生活喜欢的一种状态。
去KTV使劲喊使劲跳,从来没有这么爽过。从下午5点一直到凌晨1点。这8个小时都还没有达到体能的极限。
我们脱掉鞋子,不需要任何仪态,不需要任何烦恼,一直唱、一直喝、一直跳、一直声嘶力竭地喊!爽!唱着80后的老歌,唱着m ayday的high歌!我们唱着快乐唱着友情唱着感动……还有什么时候能比这个时候快乐,还有什么烦恼可以让我们记住!
尽管我唱到“大海”的时候我哭了,但是有你们在为我擦掉眼泪!我快乐!
“这一生,这一次,为自己抬起头,只想要,骄傲地盛开过!”
爷爷、亲情
2009年8月13日,我终于回深圳了。14日,我就立即赶去看我爷爷。在病床上的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已经将近腐烂的皮肤包着他硬硬的骨头。眼睛不再有神,很糊很糊……上嘴唇还摔肿了,都是凝固的血。
已经不是第一次摔了,问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摔。他不记得我上大学了,问我考上学校了没。我说:“我考上大学了,爷爷,我马上要毕业了,老师都很喜欢我。”他说:“乖……乖……”从一见到他开始,我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他看见了我红红的眼睛,笑着说:“欣英,我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我哽咽,爸妈也哽咽了,根本接不上话来……
8月28日,我再见到爷爷的时候,他嘴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上牙齿拔了几颗。他这次精神不错,还说:你看,爷爷牙齿都没了。他上次出院了回家,又突然晕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他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又生气地说,为什么要趁他睡觉了送他进医院。
9月1日的早上7点多,我躺下了,此时,妈妈突然冲进来说要马上去香港看爷爷。于是我们9点左右赶到了医院,路上我们一家人都没说话。一到医院,小婶哭着让我们赶快进去,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的心慌了:“真的要走了吗?”我们跑到床边,大声地呼喊着:“爷爷,爷爷!”爷爷双眼张大无神地望向天花板,嘴巴也张得很大,很使劲地呼吸。他看不见我们,也动弹不了。我的脑袋根本来不及接受这一切的事实,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开始止不住了。
采写:南都记者 谢湘南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