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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桥机坠海”追踪
搜救约32小时后,昨日下午5时许,最后一名坠海失踪工人尸体被捞出,至此,已有5名工人罹难,仅一名工人获救。在事故原因尚未公布时,唯一幸存工人的病房被反锁由专人“看护”,施工方“噤声”,不少工人爆内幕称,普工大多未签劳动合同,善后赔偿成难题。
未签劳动合同
家属忧赔偿
前日上午9时许,在由深圳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代建的省交通工程重点项目广深沿江高速公路(深圳段)第3合同段大铲湾特大桥10号桥墩,6名作业工人在进行架桥机作业时,因架桥机前支腿脚架失稳坠落,导致6名工人全部坠落入海。该事故涉嫌缓报,深圳海上搜救分中心于9时30分才接险情通报,西乡派出所派员到场一度被阻。
至前晚7时35分,6名坠海工人中1人获救送院治疗,4名工人被打捞上岸已经死亡。据了解,该项目的施工单位是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是湖北中交公路桥梁咨询监理公司,安监单位是深圳市公路工程安监站。
昨日上午,南都记者再次赶到事发现场,但通往现场的路口已被封闭。“怕你们干扰搜救,所以你们不能进场”,巡防队员说。
交通部南海救助局深圳基地介绍,为搜救最后一名坠海工人,救援人员全天候不间断工作,不但增加了救援人员,而且扩大了救援范围,海上救援人员有20余名,救援范围扩大2海里。
至昨日下午5时许,搜救约32小时后,最后一名坠海失踪工人尸体被捞出,至此,已有5名工人罹难,仅一名工人获救。据了解,获救工人为30岁云南男子余万金,5名死者分别为———22岁云南男子陆学光、30岁云南男子陆富林、26岁贵州男子田元红、25岁贵州男子施永兵,以及38岁广东男子陈双。
昨日上午,死者田元红的妻子周女士说,前晚,丈夫的尸体被打捞出来,她急着上前认尸,结果被施工方挡在封锁线外。昨日,丈夫的亲属陆续赶到,均被施工方派人安排到酒店住,而且还有专人“看护”,死者家属们无法接触外界。至于善后赔偿问题,施工方没提,家属询问也没有答案。因丈夫是跟着老乡来做工的,没有签劳动合同,很担心赔偿不到位。
六相关责任人被控制
事故原因至昨晚仍未公布,据了解,不排除涉及人为、设备维护保养不善和架桥机自身故障等。目前,公安部门已控制了6名相关责任人员,并对事故原因展开深入调查。唯一幸存工人余万金的病房被反锁,并由施工方派专人“看护”,禁止和外界接触。
昨日上午,南都记者赶到恒生医院余万金的病房外发现,房门被反锁,施工方两名员工守在病房内坚持不开门。余万金的堂弟余万岁说,从前晚开始,就有专人守在病房,家属也只能留一个。
经多方努力,南都记者进入病房,余万金说,他的腰很痛,检查结果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此前,施工方的人就让他们“不要对外人说什么”。他认为,事故是因为安全检查不到位,脱焊导致梁架脱落坠海,从而把工人扯下海中。他们班组的班长是张云飞,事发后就不见了。他来工地干活一年多了,但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都是老乡带老乡,一个带一个这样来的,每月拿固定工资2800元,施工方的财务发钱,目前很担心善后赔偿问题。据工人们说,工地上的普工都没技术资格证。
昨日上午,南都记者赶到施工方广东长大公司项目部,但相关人士均表示领导不在,不知道事故原因。“有的领导都被民警带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南都记者拨通该项目部负责人彭修权电话,彭修权说“不知道工人有没有签劳动合同,但技术员、班组长都签了,事故原因还在调查”。南都记者发现,该工程由约18个专业队和工班施工,其中不乏劳务公司,也就是说,不少工人是从劳务公司渠道来工地做工。
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死伤者如何赔偿?“一般都是施工方和家属私下协商,没有其他办法,普工流动性太大,没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务公司相关负责人均表示,私下谈成了就成了,谈不成再谈,就是这样。对此,施工方广东长大公司未作任何回应。 南都记者 丰雷
●获救工人
余万金 30岁 云南籍
●罹难工人
陆学光 22岁 云南籍
陆富林 30岁 云南籍
田元红 26岁 贵州籍
施永兵 25岁 贵州籍
陈双38岁 广东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