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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2月,东江四支队的迫击炮队列队开进顺德大良,参与清剿土匪与国民党散兵游勇。
资料图片
1949年,国民党在广东展开第二次“清剿”时,4600多名国民党士兵被共产党俘虏,军用物资被快速缴空。兵败如山倒,时任广东省政府主席的宋子文,望着已逝的大局,空余一声哀叹:“唱完了最后一曲。”
然而,在1946年国民党发动全面内战时,南粤大地上,共产党的革命力量却是十分微弱,不成规模的游击队,完全不能与实力雄厚的国民党大军相匹敌。
是什么,在短短3年间,逆转了广东战局?
回望历史,1949年1月1日——— 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发表成立宣言这一天,是个关键转折点。这支以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东江纵队北撤时留下的武装精英为基础的部队,成立时骨干不到40人,但到1950年2月已有士兵3.8万人。
“山巴佬”纵队斗智斗勇,国民党甲种部队两战两败
1947年,国共内战白炽化。国民党原行政院长宋子文任广东省政府主席,兼广州行辕主任和广东军管区司令。在联保联营的专制统治下,对共产党展开“清剿”行动。
当时,东江纵队北撤山东,南粤土地上革命力量势单力薄。1948年底,粤赣湘边纵队组建,江南、九连、江北、滃江、五岭以及珠江三角洲的地方党委均划归粤赣湘边区党委领导,革命力量由此逐渐壮大。
粤赣湘边纵队的老战士,现在一提起当时的国民党军,印象最深莫过于其精良的武器。相较国民党军的9挺机枪、手提机,粤赣湘边纵队的装备明显“寒碜”——— 步枪、手榴弹,最先进的机枪也只有3挺。甚至在一开始的惠州战役,国民党军夜行军跑步进攻,天未亮就将东江第一支队包围,粤赣湘边纵队司令员兼政委尹林平艰难突围。所以当时国民党一提起粤赣湘边纵队,干脆称为“山巴佬”。
随后的1948年到1949年1月,粤赣湘边纵队在九连地区对国民党军发动反攻,两个月内五战五捷,大挫国民党军的傲慢。而粤赣湘边纵队东江第二支队与国民党甲种部队保十三团斗智斗勇、并策动团长曾天节起义的往事,至今仍为后人所津津乐道。
年过九旬的原粤赣湘边纵队东江第二支队司令员郑群回忆,曾天节当时是国民党广东省保安第十三团少将团长,手中掌兵3000人;该团全副美式装备,属甲种精良装备。曾天节资历也了得,是黄埔军校第六期学员,少将军衔,号称“铁人”,在广东国民党中颇有威信。
东二支和曾天节有过两次大的交手。第一次是1948年冬天。东二支待月黑风高,派士兵上高山打埋伏,准备大歼保十三团一营;然而,东二支士兵还未登上山顶,已经发现对方士兵早已就占领山头制高点。狭路相逢,东二支行踪暴露,郑群立刻挥军后撤10公里,再以“关门打狗”两翼包抄。这一战,夺得先机的曾天节最终痛失一个加强连,一批军用物资也被缴,损失惨重。
1949年1月,东二支得知曾天节部队700多士兵将从河源护送军用物资溯江而上,提前埋伏在东江河。第二次交手从上午打到晚上,最终打散了保十三团,也让曾天节对“山巴佬”不得不服气。
曾天节起义通电全国,毛泽东朱德发贺电
1949年初南京解放,中国人民解放军正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向华东、华中、华南、西南进军。而在南方,国民党不少将领惊觉国民党政权岌岌可危,暗自寻求自保之路,曾天节也不例外。
已有“归顺”心思的曾天节,在收到老乡兼老同学钟雄亚的招降信后一拍即合。经过3次谈判后,曾天节下定决心,和粤赣湘边纵队商定了起义时间和作战方略,初定5月12日“揭竿而起”。
自那时起,曾天节开始偷偷为粤赣湘边纵队供给物资,一到夜深,就有船夫从河对岸的保十三团军储库内运来弹药。然而,随着商定的起义时间临近,国民党察觉保十三团的异常,开始对曾天节起了疑心,下令调回部队。
起义前10多天,曾天节告诉国民党要绕道老隆领取食粮再回基地;实际上却和东二支谋定联合攻下老隆——— 当时的老隆,联系东江、韩江,是十分重要的战略要地。
5月14日凌晨,曾天节打响了起义第一枪,多门迫击炮、平射炮一齐开火,炮声隆隆,火光连天。起义后,他立刻通过保十三团电台向全国发了起义通电,以及由他与吴奇伟、李洁之、肖文、魏鉴贤、蓝举初、魏汉新、张苏奎8人联名的《我们的宣言》,向世人宣布脱离国民党阵营,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为此,毛泽东与朱德还向保十三团等粤东起义部队发来了贺电。
郑群说,保十三团宣布起义后,东二支抽调了民工到保十三团搬运武器,1000多个民工整整搬了一天。无论是兵力还是武器,保十三团都大大充实了粤赣湘边纵队的规模。
1949年5月15日,曾天节的部队被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第四支队,当时在粤赣湘边纵队东江第二支队任司令员的郑群,调至第四支队任政治委员。
“和起义的部队共处,是需要艺术的。”郑群回忆说,有一次,曾天节和第四支队的政治部主任黄口伟因工作分配吵架,吵得很厉害;黄口伟过后埋怨郑群不帮忙,郑群向黄口伟解释:“如果我帮了你,可能我们会吵赢曾天节,但是他面子挂不住,关系会更糟糕,我事后两方调解不是更好。”
后来,东二支的老将领和曾天节联手参加了解放紫金县城、河源县城的战斗,又参加了剿匪、解放广州的战斗。直到1949年底,打完了淇澳岛最后一战之后,东四支队番号撤销,并入两广纵队。
但是粤赣湘边纵队的故事并未就此结束,队伍培养的精英,在建国后的政治舞台上,继续大放异彩。像粤赣湘边纵队的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林平,后来担任广东省委书记;曾在东二支任政治教导员的林若,建国后任广东省委书记;北一支队政治委员邓楚白则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