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悉,《广州市水务管理条例(草案)》已获市政府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在广州人大网上征集意见。该草案规定,广州居民生活用水拟实行阶梯式计量水价制度,超过基本定额加价收费。呃,用人民表演艺术家赵本山的话说:“小样,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变相涨价)了?!”
阶梯价格源自西方,旨在督促公众节约资源,是经济学教科书的必选案例。但外国的好东西,中国来一件毁一件。现实中没有经济学,只有政治经济学。政府和公用事业在有授权-问责机制的前提下,阶梯价格总是对应总量平衡。超额涨价,则定额内降价,或以其它形式返还水务或其它公益。但在国内,公用事业价格总是和仕途一样,只能上不能下。尽管草案也规定,加价收费全额上缴财政专户,收支两条线,用于供水节水。还有待落实。
草案网上公示,可能还举行听证会,相比从前,无疑是进步。但接受意见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否决,存疑。此前各地的一些听证会就徒具形式,被戏称为“听涨会”。有个段子,厨师亲切地对羊说:“你想被怎样吃掉?不要怕,畅所欲言。”羊:“其实,我不想被吃掉。”厨师:“你看,离题了吧。”
现代城市是用水浇出来的。住宅只是三居其一,还有公共建筑和工业用水。中国当下的过度城市化、工业化,后者单位用水量大,总量大,水费不能分摊到个人,浪费也更严重。“私水”涨价,人们就会更多地用“公水”。公共用水有必要实行更严格,至少同等的阶梯价格,并且约束个人。说动物园的长颈鹿跑了出来,园方于是加高围栏,结果又跑了出来,就再加高。长颈鹿对斑马说:“如果他们总是忘关门,我还会跑出来。”
还有一些魔鬼的细节。比如水费是按户收,但户情不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多套住宅,还经常出差的,和四世同堂,家中自营的,用水量必然差很多,如果同等定额,那是鼓励前者浪费,惩罚后者节约。老师罚学生抄自己的名字100遍,一个小朋友叫丁一,一个叫慕容饕餮。
不只是节水,各种政策目标的达成,有很多方法:挖潜,技术改造,宣传等,但有关部门总是集中于增加税费。这是能力问题,“我只有两样东西不会: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这也是态度问题。也有与阶梯价格反向的措施,在一些案例中,政府补贴民众更换节水马桶。
更有一些所谓专家为加税加费背书。说有几个小屁孩,凑了十块钱,不知道买什么好,有人提议买卫生巾。大家问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电视广告说,有了它,可以爬山、滑水,打球,快乐没烦恼。”□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