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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债危机显露发达工业国家的困境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7月13日08:41  东方早报

  去年爆发的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已经进入第二季。希腊债务面临违约风险,而欧元区债务危机恐进一步蔓延至核心经济体之一的意大利。这让人们不禁反思发达工业国家面临的困境。

  当今世界,“一物一价”这一经济原则日益普及。在这一原则下,生产成本低廉的新兴工业国家超越生产成本高昂的工业发达国家的这个过程不断被重复。列宁曾对新兴工业国家与发达工业国家争夺资源和市场导致帝国主义战争的问题做过探讨,但二次大战后,市场价格功能竞争代替了战争争夺。这种机制转换源于1941年英美领导人签署的《大西洋宪章》。该宪章第4条规定,任何国家均可依照平等条件展开贸易、获得资源。依照这一原则设计的经济体系促进了战后世界经济增长。在这个过程中,1980年代前,日本、欧洲经济已经赶上美国,此后,亚洲新兴工业国家也赶超上来。今天的新兴工业国,将来也无法避免被后来的发展中国家超越的命运。

  被新兴工业国追赶的发达工业国家,以宽松金融政策、财政政策应对内需不足以及出口竞争力下降问题,但这两种方法均无法奏效。例如日本已将利率下调至零,但仍无法从通货紧缩状态脱身。2001年,日本曾实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大量流动性注入经济系统。近年,美国也实施量化宽松政策,以促进经济景气。美日超出自己能力的庞大财政支出,导致两国今天大规模财政支出的政策手段已经无效。今天,美国为回避萧条,日本为震后复兴,被迫编制大型财政预算。但日美国债信用度下降的动向,实际是经济对无法控制财政恶化的两国政治发出的警告。

  欧洲各国的问题也是如此,欧元也将面临信用度下降的问题。在欧元区,拥有健全财政的德国与面临债务危机的希腊、西班牙同在一个屋檐下。希腊、西班牙被迫实施紧缩财政,但选民对紧缩财政导致的雇用减少及生活水准下降展开强烈的抵抗。现在的问题是,假如希腊国债一旦无法兑现,不但可能波及西班牙、意大利的国债信用,即使保有大量希腊国债的欧洲银行信用也不可避免出现动荡。这将直接威胁欧元这个世界第二大国际货币的信用。

  为满足选民提高生活水平的需求,发达国家政治常常通过扩张性财政政策促进经济增长。目前,发达国家经济已从成熟期进入停滞过程。尽管面临新兴工业国家挑战,但发达国家选民拒绝生活水平下调。为此,经济学家向政府提供便捷的理论——以更极端的金融财政政策,来刺激经济扩张。

  众多主流经济学家不愿意承认这样一个现实,即在发达工业国家,无论采取怎样的宽松金融政策,也无法大幅度刺激消费和投资。例如,在美国,因为泡沫时代建筑了过多的住宅,现在不论中央银行向市场注入如何巨大的流动性,也无法促进新住宅建设。这是因为泡沫期间已将未来的消费提前消费掉了。此外,英国、爱尔兰、葡萄牙等国存在的问题基本类似。

  凯恩斯金融财政政策在1930年代有效,但在发达工业国家经济已经成熟的1980年代之后,这种政策不会奏效。美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非但对其本国经济恢复效果有限,而且其对全球提供的过剩流动性,还导致商品价格急剧上涨,造成新兴工业国家通货膨胀。因此,对发达工业国家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探索脱离主流经济学的经济增长方式。

  一国经济增长的主体是企业。企业生产财富,才能产生就业机会。回顾日本经济发展过程,企业的活力可归纳为以下几点:

  第一,企业是出口主导型经济高速增长的动力;第二,企业的节能、环境技术革新闯过了两次石油危机;第三,日元高度升值后日本投资环境恶化,日本企业通过向东亚大规模转移,触发了东亚经济发展及近年全球化分工体制形成。

  东日本大地震后,日本企业将出现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大力推进以节能为核心的新技术革命。目前日本企业倾力研究节能家电、节能住宅及其系统化的节能城市。我认为,这些技术革新不久将对世界有所贡献。另一种可能性是实施生产重组。

  关于日本企业活力第一点,背后存有日本政府产业政策对企业的支援,但关于第二、第三点,正因为日本政府无能,反而刺激了日本企业活力。震前,日本企业向海外转移,是因日本政治未能完善日本国内投资环境。民主党的反企业意识形态,加速了这种倾向。

  东日本大地震暴露了日本零件供应链的脆弱,核电事故导致电力供应缺乏,这意味着日本投资、生产环境的竞争力更加恶化。日本企业为确保企业增长,将实施企业重组。在这个过程中,东亚各国将受益。

  在全球化市场经济中,企业逻辑与国家逻辑往往并不一致。假如政府疏于完善企业活动环境,企业则将把投资投往国外,在国外追求发展、繁荣。为此,国内的生产、雇用将丧失。(刘迪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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