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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吹过的夏天

  周日闲暇,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坐在地板上,夏日的穿堂风就一阵阵吹过来了。阳台上白色纱帘随风摇曳,矮脚牵牛花瀑布般密密地垂挂下来,紫色红色的花朵映衬在儿子打开的电脑屏幕上,花枝乱颤。太阳花对着中午最火辣的阳光绽开最灿烂的笑脸,是那种经典的玫瑰红。夏日里美好的一刻。如此熟悉而生疏的景致,让我想起年少时那些漫长的暑假。曾以为长大成人遥遥无期,转瞬即逝的却也是一个个被风吹过的夏天。

  真想还有一个长长的假期,回到那白衣飘飘的年代,戴着草帽、骑着单车,在夏日的阳光下无所事事地挥汗如雨,在梧桐树下倾听蝉最悠长的鸣叫,泡在橘子洲头的水里面看岳麓山下农家的袅袅炊烟,坐在橘子洲尾的柳树下看夕阳一点点地从对面望月湖小区沉落下去。

  会在一个暴雨将临的下午,走上那条通往湘湖渔场的长长小路。路上青草丛中各色虫子在鸣叫,草木散发出诱人的气息,牛奶树红色的浆果落了一地,波光粼粼的水塘有一种燥热的腥味。一路漫不经心走到渔场靠近社科院的角落,那里有满满一坡盛开的波斯菊,黄色的花朵、绿色的花茎,貌似柔弱,却显示着夏日最灿烂的生命力。一阵风吹过,满坡的花海浪般起伏。坐在花丛中,倾听京广铁路的火车一趟趟轰鸣而过,思绪漫无边际。高中的夏天,送给好朋友的生日礼物就是波斯菊了,一大捧金灿灿的菊花,在往昔的岁月里盛开,那么热烈而赤诚的情怀。

  那时的户外没有组织,但我们却是长沙最早的一批驴子。每年的7月初,太阳最猛、风最热的时候,我们一群人就会坐火车去黑糜峰。长沙到岳阳茶陵那趟最慢的火车,早上7点多钟上车,一个多小时后,在一个叫杨桥的小站下,然后,就是一天的行走攀登。我们沿着杨桥中学后面的小路开始爬山,带着西红柿和面包,喝着农民家的井水,一路的风吹日晒,一路汗流浃背,在山里面,倾听内心深处最自然的声音。记得那时还喜欢过一首诗,结尾貌似是这样的:“管他山风吹不吹,今天,你看我,我看你,都只有18岁——”在中午时分,我们会艰难地爬到山顶,而在夕阳西下时,我们会在杨桥快速奔跑,就为着赶上傍晚那趟返回长沙的火车。年复一年,我们都会以这种方式去黑糜峰,而且,总是选择一个阳光炙热、夏日风强烈的日子。只有这份热烈,才会在记忆中有最深刻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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