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重庆酷热难耐,人们都恨不得整天躲在空调房里。但有这么一群“疯子”,白天晚上背着大包小包,端着“长枪短炮”,像过狂欢节一样享受着盛夏酷暑。他们是众多的重庆摄影人———刚入门的“菜鸟”、超级发烧友、资深摄影家……他们说:“高温算什么?这是我们的视觉狂欢节!”
重庆晚报记者 陆纲 贺怀湘 摄影报道
47岁的陶先生算超级发烧友,用的几台复杂而沉重的大画幅相机,一张胶片就接近A4纸大小,一块数码后背就有8000多万像素,每次出门拍照,相机、镜头、脚架、陀螺仪、测距仪、笔记本电脑等重逾50多公斤。
从7月底到昨天,他连续20多天几乎天天早晨4点多钟,就从渝北家中开车到南滨路或南山之巅,拍摄重庆城的暮色晨光,一天只睡几小时,有4晚甚至通宵不下山,扔张毡子在凹凸不平、余温不散的石包上靠一靠,凌晨5点又起来拍摄。他腿上骨折打着钢针,包里揣着低血糖救急用的“萨其马”,只为留住重庆难得的美景,“作为一个重庆摄影人,如果不能留下家乡最美的倩影,我会终生遗憾。”
他说,拍摄主城全景之类的大场景对天气和空气能见度要求极高,往年一个夏天间或只有两三天满足要求,像今年这样持续高温、水分蒸发厉害而连续一周多时间天天蓝天通透、白云彩霞的情况,近十年都非常罕见。
他说:“不只我一个人为此疯狂。”这几天南山上各个适合位置都蹲满了摄影人,从刚入门的“菜鸟”,到市摄影家协会的主席,都在山上“打游击”。
48岁的邬春明玩了20多年相机,14日刚从宁夏腾格里沙漠采风归来,喜欢拍摄人文题材的他顾不上旅途劳顿,每天五六点钟起床出门“扫街”,拍摄第一缕晨光下重庆人的点滴生活。
他说:“这个时段不仅不耽误上班,低角度低色温,光线也好!”18日早晨6点,他在南滨路为抢拍一对起早干活的棒棒夫妇,退行中不慎跌倒,价值万元的镜头“佳能小白”重重摔坏。来不及心疼器材,他立即换上广角镜继续拍摄,终于得到自己满意的照片。
重庆男人,许多以“火巴耳朵疼老婆”闻名,可最近陪老婆休产假的影友季先生,却大着胆子干了件“火巴耳朵”不敢做的事。
14日下午,季先生老婆为他生下一个女儿,他也开始休一周的产假。但才过了两天,影友一个电话邀约,他就想出门拍朝天门大桥夜景。对此老婆有些不悦,他本也想拒绝,可最终还是经不起天气的诱惑,毅然扛起相机出了家门。他说:“就让我开回小差嘛,反正我会好好照顾她们一辈子的。”
相对于有空闲时间的影友,在规划部门上班的“怒风”(网名)工作忙且要坐班,天再好心再痒,“手上却过不到瘾”。18日晚6点左右,下班回家的他驾车经内环高速回沙坪坝,看着窗外蓝天白云、幢幢高楼,实在忍不住,摸出随身的卡片相机,边开车边隔着车窗玻璃拍了几张。他说:“我不求搞什么创作,只为记录下这个夏天那一瞬间的心情。”事后处理照片,他也想过驾车的安全问题,但最终安慰自己———机会难得下不为例。
脚架林立,人多地少。
为保证好机位,露宿南山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