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74岁的李大爷和32岁的王先生因狂犬病发作死亡——他们都来自郊区，都曾被狗咬伤，当时都没有打疫苗。据了解，青岛市传染病医院今年以来已收治7例狂犬病人死亡病例。而过去两年全市死亡总数才9例。据了解，狂犬病患者在发病过程中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所以照顾他们的护士就处在了高危的环境中，照顾病人的同时还得做好自我防护。但即使这样，意外还是会发生……

　　第一例：王先生年龄：32岁

　　被咬一个月发病，三天内死亡

　　9月18日早晨，32岁的狂犬病患者王先生被送到青岛市传染病医院感染科，主治医师马艳丽介绍了患者发病的过程，先是头痛、发热，体温在38℃以上，后又怕风、怕水，不愿吃饭，呕吐，胸闷憋气。再后来就是紧张、恐惧、面部抽搐。王先生是18日早晨8点钟送到传染病医院的。从16日开始出现症状到18日晚上10点36分，短短三天时间，王先生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据了解，王先生在平度一家石材厂工作，厂子里有只大狗，大狗生了几只小狗，他就抱养了一个。养到一个月时，有天厂子里要放鞭炮，王先生怕鞭炮声吓着小狗，想把它暂时栓起来，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左手手掌被小狗咬了一口，出血了，当时他以为狗小、出血又不多，就没去打疫苗。就这样，一个月后王先生出现了上面的症状，三天就去世了。而那只咬伤王先生的小狗，也在他去世后的几天自己死掉了。

　　第二例：李大爷年龄：74岁

　　发病五天去世

　　74岁的李大爷也收养了一只小流浪狗，这只狗收养时就有点不正常了：不爱吃饭，还总爱攻击人。收养之后的三四天，李大爷一家三口都被它咬伤了。

　　就这样，抱着侥幸心理的李大爷在9月11日开始出现症状，起初胸闷憋气，他以为是冠心病，但后来症状越来越明显，直到9月13日被送到青岛市传染病医院。

　　后面的发病过程跟前面的王先生很像，都有怕光、怕水、怕风，整个人很烦躁、也经常呕吐，直到住进医院的第三天，9月15日，李大爷不治身亡。在这个过程中，李大爷的老伴和儿子赶紧去补接种了狂犬疫苗。

　　镜头 8小时目睹患者发病过程

　　9月18日，轮到护士小张当值，7点40分她就到了科室。刚进诊室就听见有人说：“一会要来个狂犬病患者，大家赶紧做准备。”

　　33岁的小张之前在别的医院从事护理工作，这是她来传染病医院后接触的第三例狂犬病患者。没有过多时间考虑，小张和同事赶紧去准备病房：狂犬病呕吐严重、大小便也不正常，换好床单；他们害怕光，先把窗帘都拉起来 ；把可能会构成危险的物品都收起来 ；准备好约束带；病房消毒隔离……到8点钟时患者王先生来了。“他当时是由家人陪同来的，有些烦躁，呕吐很厉害。到病房注射安定后稍微缓解了一点。”

　　狂犬病患者的发病随时可能发生，要谨防他伤害到自己和别人，在病房时给他用上了约束带。“能感觉到，他一直在试图控制自己，但发病时却难以控制。”小张说，送来医院后一切相对稳定，直到10点半左右，患者症状突然加重。“他很烦躁，听见他在病房里吼，呕吐也比之前更加严重。起初的呕吐物还是黄绿色的，后来有点淡红色，肯定是在吼叫的过程中把嗓子给咳坏了。”

　　这就是狂犬病发病中的“极点”了，呕吐物不停地喷出来，喷到四周的墙上，几位护士全身也都是这些呕吐物。因里面的病毒很多，为保险起见小张她们戴上了护目镜，谨防呕吐物溅到眼睛里。

　　前面已经说过，狂犬病人有三怕：怕水、怕光、怕风，所以在病房内即使拉着窗帘，患者也得自己用块布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直到患者的孩子前来探望，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他知道孩子过来了就趴在门玻璃上，他使劲把眼罩去掉想再看孩子一眼。当时他摘掉眼罩时双手紧握、全身瞬间抽搐起来，但他的脸上还是使劲笑了。看到当时那种情景，我们的眼泪真的控制不住。”小张说。

　　小张是白天的责任护士，从早上8点钟患者王先生到病房到下午4点钟下班，8小时时间内，她目睹了他在病房内的发病全过程：止不住地呕吐、嗓子吼出血、连唾液都不敢咽否则马上呕吐、再难受也摘下眼罩看眼孩子……但这些都无法缓解他的病情。

　　下午4点钟临下班前，小张又到病房里看了看，其实当时王先生的情况很不好，他自己也感觉可能过不去当晚了。小张还是安慰他：“你一定要坚持住，现在的情况还是很稳定的。”下午4点到晚上10点钟，换成另外一位护士小宋值班，小宋回想：“他还是不停地呕吐分泌物，偶尔有点烦躁，他的爱人一直在病房内陪着他。到了晚上10点钟，他突然双手攥紧，全身抽搐，随后这种症状又慢慢放松下来。”

　　10点36分，王先生去世。

　　讲述 给病人抽血遇上发病，胳膊被抓伤

　　有紧张、有害怕，但患者送来后她们必须得往前冲，即便全身被呕吐物弄脏也不能不管，遇到患者发病时情况更难以控制……整个感染科有19位护士，年龄都不大。虽然一直强调，病人要照顾好，自身防护也得做好，但还是不能万无一失。前段时间在照顾一位狂犬病患者时，一位护士就受伤了，怕给护士带来压力，护士长芦静简单说了说当时的情况——

　　—她当时去给患者抽血化验，正好遇上病号很烦躁，本想安抚安抚他。但患者当时的情绪自己也无法控制，把护士的胳膊给划了一下，之后护士胳膊上出现了一道红印子，已经破了皮。当时为了谨慎，她赶紧去接种了狂犬疫苗。

　　事情发生后这位护士没告诉护士长，护士长还是第二天听别的护士讲起的。虽然疫苗已经打了，但护士长也担心，心理压力缓解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声音 接种疫苗可否列为医保范围

　　2008年至2010年，岛城共出现9例狂犬病死亡病例。而今年到现在为止，市传染病医院已经接诊了7例狂犬病死亡病例。不过在采访中记者却发现了一点：抱着侥幸心理不仅仅是因为狗小无所谓，还有人确实不想去花这个钱，觉得狂犬病发病率低，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据了解，被狗咬伤后，狂犬疫苗需要连续接种四针，总价格为260元。看似不高的价格很多人还是不想掏，才接连酿成惨剧。所以也有市民发出这样的声音：“狂犬疫苗不能免费吗？如果免费的话，相信大家受伤后不管轻重都会去接种的。或者能由医保负担一部分也行。”

　　狂犬疫苗纳入医保？这个声音在别的城市早就出现过。比如杭州每年有将近30000人被狗(猫)咬伤，这是登记在册的数据，而实际数字远远不止这些。那些不去接受治疗的患者，究其原因，多数是因为负担不起相对昂贵的治疗费用。所以当地已经将狂犬疫苗纳入医保的事提上议程，具体细节还在商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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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伤后别包扎，狂犬疫苗不能不打

　　接二连三发生的狂犬病事件给大家一次次敲响警钟，青岛市传染病医院感染科主治医师马艳丽说：“被狗咬伤或抓伤后，一定先用流水清洗，或者用肥皂水清洗也可，把有毒血液挤出来。之后切记不能包扎，赶紧去接种狂犬疫苗。不要再抱任何侥幸了。”

　　若有关于狂犬疫苗方面的问题，也可以问问每个区的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具体电话如下。市南：82612788；市北：83663302；四方：83712641；李沧：87627250；黄岛：86106518；崂山：88976306；城阳：87868734；胶南：86176109；胶州：87214204；即墨：86657803；莱西：88499802；平度：88328906。 文/图记者 宫岩 实习生 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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