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档案
杨莉,又名杨小莉,出生于1968年。因小儿麻痹症致残。2008年,成都市率先在全国招聘社区残疾人专干。杨莉参加笔试面试,成为原为民路社区残疾人专职委员。2010年,为民路社区合并到金沙路社区,杨莉成为金沙路社区残疾人专职委员,负责辖区125名残疾人的各项事务,为他们量体裁衣,提供个性化服务。
她的心愿
我也能照顾好爸爸妈妈,我要尽自己的力量让他们过好,还有就是我要把工作做好,希望能让和我一样的残疾人更有信心好好生活下去。
在成都市每一个社区,都设有残疾人专职委员岗位。在这岗位上的都是残疾人。因为感同身受,他们更能理解残疾人,更能考虑到残疾人的需求,提供周到的服务。更重要的是,因为同为残疾人,他们的乐观自信和快乐也能感染更多的残疾人。
杨莉就是成都市的一名普通社区残疾人专职委员。昨日,记者一大早出发,体验感受了杨莉的一天。在这一天里,我们感受到她的辛苦,更体验到在她的辛苦背后传递出来的坚强、快乐与自信……
06∶00 做简单的早餐 身体都会感到不适
天刚微微亮。按照约好的时间,为民路87号一单元15号,5点47分,记者打着呵欠敲开了杨莉的家门。“请进,家里有点乱,不好意思了。”开门的女子身形瘦小,戴个眼镜,背有些微驼。她就是杨莉。转身领我们进门,她的脚步有点蹒跚,这些都是小儿麻痹留下的后遗症。
杨莉正在给父母做早饭。76岁的母亲脑溢血偏瘫正在恢复中,80岁的父亲做完手术接回家中不久。“我是家里的独女,爸爸妈妈肯定是我照顾了。”杨莉动作熟练地在厨房忙活着。两个鸡蛋打碎搅匀,放进锅里蒸,这是爸爸的早餐;再拿一口小锅放上灶台,里面扔两个鸡蛋两包牛奶,这是杨莉和妈妈的早餐。事情很简单,但瘦小的杨莉还是感到有点累。“就是脚受不住,站久了有些酸痛。”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后,她才开始洗漱,对着镜子把长长的头发扎起来。
10多分钟后,热腾腾的早餐摆上了桌,杨莉走进卧室,服侍还没完全恢复的母亲穿衣洗脸。
对话
“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来?”
“差不多都是6点前起来。”
“累不累?”
“习惯了。现在爸爸妈妈都出院了,前段时间才恼火,早上起来先做饭要送到医院再去上班。社区姚主任喊我忙的话可以晚点去上班,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好。”
“咋就不好了?”
“我说不清楚,反正就觉得不好,自己早点起来不耽误上班就是了。”
09∶00 几大张服务电话 是为服务对象留的
8点55分,记者跟随杨莉来到了她上班的地方——金沙路社区。杨莉领着记者上了三楼,右边大办公室靠窗的位子就是杨莉的办公桌。打开电脑,从抽屉里拿出工作本和社区残疾人登记表。杨莉开始挨个把社区的125名残疾人基本情况录入电脑,再登录“成都市残疾人个性化服务信息平台”,进行信息更新。
“现在我们成都市对残疾人的服务是要‘量体裁衣’、‘个性化服务’。”对于省、市出台的残疾人优惠政策和最新动向,杨莉非常了解。对于整个金沙路社区的125名残疾人情况,杨莉更是了然于心。
记者拿过杨莉的工作本,一翻开,前面粘贴了几张花花绿绿的小宣传单。“成都市便民生活服务卡”、“市民日常服务卡”……几乎囊括了日常生活需要的所有服务电话。从背面再翻开,不太工整的笔迹,记录有华西挂号处、市四医院、市精神病医院等市内医院的联系电话。
这些电话号码都是杨莉为方便帮助社区的残疾人而收集的。“市精神病医院,李护士长,1356889××××”记者指着这一栏问杨莉记这号码干嘛,她说,社区有个精神残疾人叫龙岭梁,现在没有监护人,前段时间她和社区同志帮忙联系,把龙岭梁送到了市精神病医院。“李护士长就是龙岭梁所在精神二科的护士长,我们一周要通一次电话,随时掌握他的情况。”
对话
“你电脑操作得不错啊。啥时候学的?”
“很早了,在没来社区前,我在成都最早的寻呼台工作了5年。那时刚接触电脑,觉得这是有用的技术,就专门去学校学了。”
“那你本子上记这么多服务电话干嘛呢?”
“这些电话经常都要用到。社区有125名残疾人呢,他们家里水电出问题、下水道堵塞、出门搬家啥的,这些事情因为身体原因他们自己做不了,社区都要帮忙的。”
12∶00 午间休息一小时 还得回家照顾父母
核对金沙路社区听力残疾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文君要报考残疾人教育学院的教师资格,把她的思想鉴定表填好,明天送到街道盖章;光荣西路70号1栋6单元2号的方磊要办理残疾人证,先填申请表,再打电话核实情况……时间过得很快,一上午,杨莉似乎一直在忙。
中午12点,下班了。杨莉稍稍收拾了下办公桌就匆忙下楼,推起自己的小电瓶车往家赶。“家里没人,要给父母做午饭。”记者跟随杨莉再次来到她的家。一进门,杨莉像打仗一样冲进了厨房。淘米、洗菜,很快厨房内传来了香气……午餐是红烧鱼,鱼是头天洗好码好味的,很快端上了桌。
午饭杨莉吃得很快,12点50分,杨莉把碗筷收进厨房,等晚上回来再洗。“爸妈,我上班去了,你们走动下再午睡哈。”杨莉回头嘱咐了几句,就又赶紧骑上小电瓶车往社区赶。因为下午1点又该上班了。
对话
“每天中午都这么赶吗?”
“家离社区近,时间刚刚好。”
“其实你可以头天多做点饭菜,中午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新鲜饭菜对老年人身体好。我行动不方便,以前都是父母照顾我,现在他们年纪大了,我要尽量让他们过得好点。”
15∶00 每天探访残疾人 对待老人像“亲女”
几乎每天下午,杨莉都会抽时间去看望辖区的残疾人。昨天下午,她计划要去探访的对象轮到为民路新25号的张婆婆。
“张婆婆是去年年底摔倒偏瘫的,当时我们得到消息后,就帮她申请办了残疾证……”一路走,杨莉一路给记者聊张慧兰婆婆的情况。来到为民路新25号,远远地就看到一位老人扶着轮椅站在巷子里。“我女娃儿又来看我了。”见面很亲热,张婆婆一下就拉住了杨莉的手。她称杨莉为“女娃儿”,她跟记者絮絮叨叨地说:“这个女娃儿就是我亲女,好得很……我这个轮椅就是她帮我申请,政府免费送的,还有这个手指康复板,也是她帮我申请,不要钱的……”
在张婆婆的家中,杨莉的手始终被张婆婆拉着。“张孃,你康复情况很好,过两天我推你去医院检查,你现在还有啥事需要我们做的,尽管说哈……”
从张婆婆家里出来后,我们又跟着杨莉去了徐传珍家。徐传珍家有个精神残疾的儿子,杨莉一个月要去她家两三次。“这些人的情况我都有记录,根据他们的需求制订服务计划。”杨莉解释说,上门走访是必须的,只有随时了解最新情况,社区给残疾人提供的服务才能是有针对性的个性化服务。
对话
“经常这么跑,很辛苦吧?”
“不辛苦啊,我有电瓶车呢。”
“我觉得有些不用上门,打电话就可以问下情况了。”
“这不同的。我也是残疾人,我能理解他们的感受,上门看看多摆摆龙门阵,能让他们感到没那么孤独。有事情他们也会主动跟我说。”
18∶00 走东家去西家 似乎没有一丝疲惫
忙忙碌碌,走东家去西家。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6点过了。从徐传珍家出来后,杨莉伸了下腰。“收工,今天可以下班了。”把电瓶车架起来,就在马路边,杨莉又拿出工作笔记本,在本子上记下当天的事。“成都日报记者来采访,跟随我跑了一天。”在本子的最后一行,杨莉记下了记者今天来采访的事情。
我们今天的采访也暂时结束了,挥手道别之际。记者笑问:“晚上回家吃啥啊?”“有鱼汤啊,回家给爸妈煮鱼汤面条。”杨莉笑答,声音清脆,似乎没有一丝疲惫。
对话
“下班回家你都做些啥?”
“做饭啊洗碗啊,先忙家里的事情,爸妈睡得早,9点过给他们烧热水洗脚。”
“愿望,你对未来有愿望吗?”
“好好照顾爸爸妈妈,尽自己的力量让他们过好,还有就是把工作做好,希望能让和我一样的残疾人更有信心好好生活下去。”
记者手记
一头挑起家庭的重担
一头挑起社区残疾人的希望
本以为残疾人或多或少会有些腼腆,不爱与人交流。或许是工作的缘故,杨莉很健谈,记者问一个问题,她会一溜地接下去说半天。
杨莉说,没来社区之前,还是会觉得自己身体有残疾,做很多事不方便。来了社区才知道,还有很多身体比我更糟糕的人,我能帮助他们感到幸福。
杨莉说,现在我爸爸妈妈老了,我虽然辛苦,但我还能照顾他们。就算有一天他们不在了,我也能照顾自己,他们可以放心。但有很多重度残疾人,像那些智力残疾、不能动的肢体残疾人,父母不在了,谁来照顾他们?经常有社区残疾人的爸爸妈妈和我摆这个问题,摆一次就哭一次,看到心头很不好受。
其实杨莉的故事在我市各个社区都有。在成都市每个社区都设有像杨莉这样的残疾人专职委员。他们和杨莉一样,一边承受身体不健全给自己和家庭带来的压力,坚强地生活,一边努力帮助社区的其他残疾人,用自己的行为向他们传递爱与自信,传递快乐、希望和勇气。
如果把每个人的生活都比成一个担子,那像杨莉这样的残疾人专职工作人员,他们的肩上一头挑着家庭的责任,一头挑起了社区残疾人的希望。
这连许多身体健全的人都很难做到的事情,杨莉用她瘦弱而残疾的身体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很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