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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炳堂目前身份
×黄埔区南岗村村长
×南岗社区居委会副主任
√南岗社区经济联社副董事长
√南岗社区居委会党委委员
黄埔区南岗社区经济联社副董事长秦炳堂在欠下近亿元货款后神秘失踪,据称,与其一同失踪的还有他的老婆。
目前,广州市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已介入调查。被秦炳堂欠下货款的钢筋供应商达十几人之多。这些人称,秦以南岗村副书记、副村长等身份与他们做生意,逐渐取得了大家的信任;失踪前一月,突然向他们开出大量空头支票。
黄埔区政府宣传部相关工作人员介绍,秦炳堂现只是南岗社区居委会的党委委员,主管安全、生产;其在外面和他人的经济纠纷,与居委会没有关系,只属于个人行为。
以村官名义做钢材生意
“周围的人都说他是村长、书记,经济实力雄厚,我相信了;没想到他竟然欠下这么一大笔钱,突然就消失了”。
刘先生在天河区做钢材生意,据他回忆,今年3、4月份左右,一位名叫孙桂松的采购员找到他的公司,表示想从他这里购进大量钢材,“他跟我说,他老板叫秦炳堂,是南岗村的村长,手上的资产上亿”。
送上门的生意,刘先生欣然接受。刚开始时,秦炳堂从他这里拿的货并不多,“每个月的交易额也就几十万元”,都能按时如数付款,“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几个月后,秦拿货的次数渐渐频繁起来,交易额也上升至一次数百万元;并开始要求先发货,再签支票付款。
“之前的交易都没有问题,我也就答应了;做我们这行,先给熟客发货也很正常”。刘先生说。
此后,每次拿货时,刘先生就按秦炳堂报的货量发货;货到指定目的地后,刘先生再根据秦的通知,到他的公司,由他的妻子洪梅应开支票。
这种情况持续了2个多月,从秦炳堂处拿到的支票基本上能兑现;偶尔在月底欠几十万货款,最终都能还清。刘先生那时觉得秦还是个不错的生意人。
除刘先生外,秦炳堂还同时与另外十数家钢材公司有生意来往。其中一家公司负责人称,秦炳堂一开始也是以南岗村村长的名义和他联系,双方已经做了好几年的钢材生意,交易额不断增大;之前一直都没出过大问题。
开空头支票欠款近亿
今年8月4日,秦炳堂又向刘先生购买了60多万元的钢材,并于8月6日开出了支票。当刘先生拿着支票到银行取款时,却被告知,这张支票账号余额不足。“也就是说,这是一张空头支票”。刘先生询问秦炳堂,“他一开始用各种借口推搪,说可能是周末银行转账有延迟,又说再过两天,钱马上就到了”。
之前的交易没有出过问题,对方又自称一村之长,刘先生一时没有起疑,继续与秦炳堂正常交易。
8月中旬,秦炳堂又向其拿了十多次货。刘先生每次拿着对方开出的支票去银行兑现时,都没有成功。累计下来,秦已欠他1000多万元货款。
感觉不对劲的刘先生向秦炳堂的其他生意伙伴询问,发现其他十数家钢材公司也遭遇到同样情况,“拖欠的数额从几百万到上千万不等”。
“以前也欠过,但没试过欠这么多的。”另一位被欠货款的公司负责人说,他们十几位钢材老板开始急了,不断催促秦炳堂付上货款。
秦炳堂每次都以手上流动资金不足为由躲避。“他总说自己买了一块地皮,要等到地皮转卖出去后,才有钱还给我们”,这位老板说,债主们要求出示他所说的那块土地的产权证,秦又支支吾吾拿不出来。在债主的强烈要求下,秦炳堂最后逐一签了欠条,按了手印,承诺一定会把钱还清。
刘先生说,所有债主合计了一下,秦炳堂欠他们十数家钢材公司共计近1亿元。最多的一家被拖欠了2000多万元。
骗过债主夫妇双双失踪
8月28日中午,刘先生接到业务员孙桂松的电话,“他说老板秦炳堂突然消失了,找不到人”。
刘先生连忙打秦炳堂电话,可始终打不通。他和孙桂松到秦的住处寻找,也发现空无一人。“27号我到他公司追债,他妻子还保证称一周后给答复,没想到才过一夜,就跑了”,刘先生说,他和其他债主四处寻找,发现不仅秦炳堂夫妇失踪,连他们一对儿女也找不到了。
一行人于28日晚上向广州市经侦支队报了警。
“从报警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几天了,警方那边仍然没有回音。”刘先生回想自己与秦炳堂做生意的过程,懊悔不已,“他是打着村长的旗号,在逐步取得我们信任之后,再一把欠下巨款‘跑路’”。
员工被拖欠工资两月
刘先生等人手中分别有十多张支票,所在公司分别为广州兆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兆和公司)、广州市萝岗区塘沽货运代理服务部和广州萝岗区武文建材经营部三家公司。
刘先生等人称,这些支票都是到位于黄埔东路的兆和公司领取的,均由秦炳堂妻子洪某开出。据工商资料显示,广州兆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为贾宜文;秦炳堂是公司大股东,占有51%股权。其它两家公司是在萝岗注册的个体户。
“我只是帮他打工,我也是受害者;是秦炳堂骗我来当了这个法人。”昨日,兆和公司法人代表贾宜文称,他在公司根本不占任何股份,只是每月从秦炳堂处领取薪水的打工仔。秦突然失踪,他也被拖欠了两个月的工资。
秦炳堂的业务员孙桂松表示,三年前,他帮秦炳堂采购钢材,每吨钢材提成5毛钱,秦炳堂老婆负责发货。以前,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秦本人;不知什么时候,秦炳堂将公司法人变成了贾宜文。
秦炳堂消失后,孙桂松也被拖欠了两个月的工资和提成。“至少欠了六千多万货款吧。”孙桂松称,公司像他这样的采购员有三位,统计他们手上的货单,秦炳堂欠下的货款不少。
■各方反应
亲人他很久没回家了
秦炳堂身份证号码上的住址位于南岗村西约大街九巷10号。昨日下午,南都记者找到该处,10号是一栋3层村屋,目前只有秦的80岁老母亲和弟媳刘女士在住。
据刘女士称,自从8月中旬起,秦炳堂就再没有回来过,她和老母亲也都打不通秦炳堂夫妇的电话。
南都记者多次拨打秦炳堂本人手机号码,也始终没有接通。
居委会我们也在找他
“我们也在到处找他”,前日下午,在黄埔区南岗街南岗社区居委会二楼的党政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说,秦炳堂已经消失一个多月时间了,每天早晨,居委会都要打一下秦的手机号码,始终没有接通过。
该工作人员说,打从秦炳堂失踪后,不断有债主找到居委会,声称要向秦炳堂讨债。该工作人员解释,秦炳堂不是该居委会的副书记,也不是南岗村的村长;其现在只是居委会的党委委员,主管安全、生产工作。
居委会另一女工作人员称,作为居委会副主任的秦炳堂已被辞退。
黄埔区欠款属个人行为
昨晚,黄埔区政府宣传部一工作人员介绍,据了解,秦炳堂是上一届南岗社区居委会的副主任,这一届没有选上;目前其只是居委会的党委委员,另外还担任着南岗社区经济联社副董事长一职。
根据目前调查的情况,秦炳堂在外面欠款属于个人经济行为,与南岗居委会没有关联。
■律师说法
开空头支票要负刑责
大同律师事务所朱永平律师称,开空头支票属于票据诈骗行为,支票数额达到10万或以上,就已经属于犯罪。“秦炳堂开出上千万的空头支票,这已经属于相当严重的犯罪行为,将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秦炳堂更换公司法人行为,朱永平表示,此案如果一旦被定为诈骗罪,届时不但会追究公司法人的法律责任,也会追究股东的相应法律责任,秦炳堂将不能免责。
采写/摄影:南都记者 周松柏 见习记者 王睦广 实习生卢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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