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上没有什么一说起来就让人惊讶的事,都是平平淡淡,但是就是特别繁琐。”这是在石家庄急救中心当接线员的陈琳旭对自己工作的描述。接线员用她们的辛苦、努力、敬业,帮助了一个又一个打进求助电话的急症病人。有时,几十秒内就能完成接听报警电话并安排救护车出车。她们为患者快速开启了生命的绿色通道。
燕赵都市网见习记者韩迪
一张石家庄地图都被翻烂了
在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工作的陈琳旭刚刚怀孕,肚子稍稍有一些显,穿着宽松的衣服,双手不自觉地扶着后腰。“我在这儿工作5年了,还算是工作时间比较短的。问我当初为什么想干这个,我也记不清了,从学校一毕业就来调度室了,我当时学的是护理。”陈琳旭爽朗地笑着说。
记者问她第一次坐到这儿,真正要接电话时是什么感觉,她说:“害怕呗,哆嗦呗!别说接电话了,没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哆嗦了。反正第一次坐到这儿的时候就是又紧张又害怕又发蒙,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虽然之前进行过培训,但是后来真正坐到这儿的时候就发现压根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只能跟着师傅慢慢学,该怎么跟家属交流,该怎么接电话。”
电话不停地响,我们的谈话也断断续续,有时候这个话题聊到一半,有电话打进来,再聊的时候就已经是另外一个话题了。今天她要工作11个小时,记者问她一直这么工作累不累,她说:“还行,也没觉得多辛苦。最累最难的时候就是刚开始干这行时。因为我不是本市人,来了以后对石家庄的地理位置、街道都不熟悉。那时候我从新华书店买了一张石家庄地图,休息时就骑着自行车转,比如桥西路不熟,就开始从这条路到那条街,满市地转,骑着车上北二环、东二环、南二环、西二环。反正就感觉,只要是自己见过的地方,走过的路,再派车的时候心里就特别有底了。而且你去过,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打电话的患者家属一听,人家调度知道我家在哪儿,肯定特别快就能来我家。你要是问人家,‘你家在什么路上啊,门口在哪儿啊,往东走往西走啊?’家属肯定就特着急。为了熟悉地形,我记得当时那张地图都被我翻烂了。”
正说着,一个电话打进来,“您好,120。车祸,在哪儿?谈固南大街,谈固南大街和哪儿?嗯,不用往南走,在路口就能看见是吧?”在接电话的同时,她已经拨通了救护车司机的电话,只说了两个字——出诊。“那您报警的时候老人知道您帮他报警了吗?那他现在神智清醒吗?如果清楚的话麻烦您告诉他一声,救护车已经出发了。”原来,是一起车祸,路人帮伤者报警。“有时候时间紧迫,我就对救护车司机说一句‘上车’,然后就挂了,这边还接着家属电话呢。”
由于她的勤快和刻苦工作,现在她已经能够很熟练地接电话、记录、派车,速度很快,有的报警在几十秒内就能完成。调度科的张建英主任说:“她现在都能做师傅了。”
换位思考,给求助者最贴心的服务
陈琳旭说,自己讲不好,旁边的同事刘娟已经干了13年。“她是我们这儿最细心的一个,工作干得最仔细,谁都比不上她。”
刘娟看上去挺瘦,很年轻、干练。
“在这儿说一天话,回家就不想说话了。家里人刚开始也说我有变化,但后来都习惯了。现在单位的前辈们都说我的声音跟以前不能比了。原来,在对讲机里听我的声音像一个小孩儿似的,特别甜,现在不行了。”说着,刘娟无奈地笑了笑。
“平时对嗓子的保护措施就是喝点菊花茶,少吃辣椒等辛辣的东西。不过现在哪儿有不喜欢吃辣的,尤其一到秋天风高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嗓子干。去医院看过,也找过专家,他们都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低声说话,不说话,这是最好的药,没有任何药比这个管用。”
尽管嗓子需要保护,需要少说话,但是她说:“接电话,有时候必须多问一句。通过对方的口气或用词,你才能听出这个病人很重、危重、濒临死亡等状态。比如,很简单的一个呼吸困难,可能是憋得不行,急性病,也可能就是生气了,哭得呼吸困难。有的时候你多说一句,是为病人考虑。如果遇到病人或者家属说不清楚,还需要引导他们说出来。以前我做护士的时候,就曾亲眼看着一个病人死亡,家人当时痛苦的表情现在我都记得。有时候我也想过,如果我没有干120这行,我家要是要车的话,我看着家人的病症这么严重,我能说清楚吗?或许我也说不清楚,这样就能理解家属了,换位思考呗。因为他们无助,才打120,大夫去了以后他们才觉得心里有底了。”
由于工作忙,刘娟说:“那时候上班紧张,我都不怎么带孩子,导致孩子跟我都不怎么亲。”说这话时,刘娟一脸歉疚地低下了头。
6个接线员每天接700多个报警电话
在接线员的桌子上有三个显示器,一个显示值班车的电话,一个为记录系统,还有一个是实时地图。另外还有两部电话,用来接听急救电话和给救护车派车。通讯科张建英主任说,调度室的工作人员不仅要熟悉石家庄的地理情况,对于各个值班司机和他们的电话也都要熟记于心。记者看到,接线员们在派车拨电话时,基本不用看数字键,也不看屏幕上司机的电话,手指在电话上飞一圈,电话就拨出去了,非常熟练。
张建英说,调度室平均每天要接700多个报警电话,平均到两班6个人身上,每个人大概要接100多个。这700多个是报警电话,如果再算上联系家属、派车、接一些无效电话等等,那每个人每天接的电话就更多了。
刘娟和另一名接线员潘源还给记者讲了一个故事,让记者真正体会到,急救中心调度室接线员并不只是单纯接电话,她们要做的还很多工作。
刘娟说,那次是她和潘源一起值夜班,“有一名老太太打电话进来,但是说话声音小,说不清楚,一直哼哼,听意思好像是要车,但是家庭住址等信息都说不清楚。电话不一会儿就断了,我们俩就不停地打电话给她,同时还得接着120的电话。当时是晚上,我们给她打过去电话,她也接,但就是听不清她说什么。一个多小时,我们一直在联系她,最后她终于说出一个电话号码,是她朋友的,也是一名70多岁的老太太,凭着老太太的印象才找到求助者的家里。当时,求助的老太太已经煤气中毒,倒在地上了。幸亏有那个朋友的电话号码,急救车才找到她,最终老太太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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