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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革过程中,政府的错位是我担心的。现在政府作为父母官应该学会退出市场。比如党组织,不要去干涉经济体,不要指定让谁去当领导,而是谁干得不好,党组织有一票否决权,这样就够了。”
———广东省社科院教授丁力
“厚街村改已走完70%的路,现在进入深水区,此时改革最大的难点在于股份制改造。哪怕先选一两个村做试点,一旦这个问题解决,东莞的村改模式也就确立。”
———广州市社科院副院长蒋年云
南都讯“下一步应着手股份制改造,一旦股份制改造成功,深水区就过去了。”昨日,东莞村级体制改革试点镇厚街召开村级体制改革研讨会。
厚街镇政府邀请专家学者为厚街村改进行问诊把脉、提出建议。专家们围绕如何进行股份制改造,实现政经分离,如何本质上做到“村改居”,实现居民城市化,如何保证党组织的核心领导等几个焦点问题,各抒己见,发言热辣。
东莞市副市长成洪波出席研讨会。他在会上表示,村级体制改革是东莞转型升级大局中的一大重要课题。目前,东莞市先后选取了包括厚街在内的7个镇街进行试点工作。对试点镇街,市里的态度非常开放,让大家充分解放思想,不设任何条条框框,希望专家们畅所欲言,为推进东莞村改贡献智慧力量,此次研讨会成果,也将融入今后东莞的村改工作中。
在这场头脑风暴中,广州市社科院副院长蒋年云认为,“厚街村改已走完70%的路,现在进入深水区,确保本地人的收入不下降,这是改革能否顺利推进和深入的核心问题所在。”
广东省社科院教授丁力认为,和一般“渐进式”的改革不同,厚街这次的改革很大程度上是对现有的利益关系动了真格,是突破体制的改革,可以理解为“赎买式”的改革。丁力感慨说:“前几年我碰见黎书记的时候,他还很年轻,现在感觉到他有点老了,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
在持续近4个小时的研讨会最后,厚街镇委书记黎惠勤说,本次研讨会,听到了专家学者声音,这对接下来厚街推进深化村改提供了启示、思路和信心。接下来将认真消化专家意见和建议,结合在厚街调研的实际情况,继续推进厚街村级体制改革。
焦点
1
确保本地人收入不降
股份制改造是重点
广州市社科院副院长蒋年云认为,厚街的村改工作已经走了70%,现在已经步入深水区,走到十字路口。现在突破性的最难点在于经济利益的问题,如何安排好经济利益,确保本地人的收入不下降,这是改革能否顺利推进和深入的核心问题所在。如果这个问题也解决了,那么东莞市的村改模式也就建立了。
蒋年云认为,如果股份制改造这一步成功了,哪怕是先在一两个社区做试点,一旦成功,村改就成功了。反之,如果没有经济利益的分配和安排,没有社会管理资金投入的来源,改革将会很难实施。
蒋年云:对经联社股份制改造
如何解决经济利益问题呢?在具体的操作上,蒋年云认为,目前厚街社区的经联社,基本是一种低层次的股份合作制,抗风险能力非常弱。所以他建议,对所有的经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造。股份制改造目的有二,一是实现政企分离;二是对人员的收入进行固化。
而在股份制企业的股权结构和股比结构具体安排上,一方面因为为社区提供政务服务,本来就是市镇两级政府应该承担的,因此,政府可以用20年购买服务经费作为一次性投入资金,由市镇两级共同承担。
另一方面,集体经济要掌握控股权51%,政府股份拿到的分红可以投入到社区的建设、管理和服务的费用的安排上;而剩下的49%就可以是居民的个人股份。这样做,既可以做到政企分离,又可以保证居民的利益不受损害,真正做到可持续发展。
丁力:政府对经联社别过度干预
广东省社科院教授丁力则认为,通过股份制改造,股本结构还不是核心问题,股份制目的在于调动农民兄弟的积极性,让他们参与进来创业。如果都是政府拨钱,股份不股份都没有意义,怎么调动积极性?首先要有公平竞争的环境,今天加强社会管理,不能以维稳作为终极目标,应该通过社会管理,鼓励人人参与、最终实现公平环境作为目标。
对于经联社,丁力认为政府不应该过多干预。“政府与经联社应该是老子跟儿子的关系,老子过于强大,儿子是不是饭桶?政府应该创造好的机制、竞争环境,把经联社打造成真正有市场竞争力的经济主体,这个问题不解决,‘村改居’就没有坚实的物质基础。”
“现在的问题不是寻找一个经济强人的问题,我不认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就能把社区经济引到康庄大道,有,但这是个案。经联社要搞好,必须要有一套很好的商业模式。”丁力说。
2
保证党组织领导核心地位
有一票否决权就够了
研讨会上,对于厚街方面提出的“政经分离以后,党组织的核心领导地位如何确保”的疑虑,有专家指出,在村改过程中,党在基层应该是战斗堡垒作用。这位专家说党章规定,党支部是没有决策权的,只有党委、党组有决策权。村改居应该保持这一特色,所以,基层党组织应该是保障者的角色,而不是决策者角色。经济应该由职业经理人来完成,这样党支部书记就能全身而退从而把精力放在其他事务上。
丁力也提出:在改革过程中,政府的错位是我担心的。政府应该严谨地使用公权力,公权力手伸得越长,民间市场的力量就越弱,我认为现在厚街已经到了这个转折点。如果说过去孩子还小,需要我们帮扶,现在政府作为父母官应该学会退出市场。
比如党组织,不要去干涉经济体,不要指定让谁去当领导,而是谁干得不好,党组织有一票否决权,这样就够了。
取消村小组别丢了村民自治
对于取消村小组,丁力表示认可。“但是问题是,现在是带有那么浓重行政色彩的社区取代村民小组,能不能取代?这个我持怀疑态度。”丁力说,广东省发布的社会管理理念,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加强村民自治。环境、治安等等都可以让居民自治,难道他们能容忍生活在污染很重的环境里吗,这与他们的利益是完全不能相容的,这些事情政府为什么要管那么多呢?完全可以放给自治。
所以他认为,改革要把握好,应该加强村民自治分量,而不是简单把村小组权力收上来,如何引导加强村的自治,在村民自治的基础上,再去构建合理的社区管理体制,这个是问题的关键。
3
实现真正“村改居”
不能把外来工当客人
广州大学广州发展研究院院长涂成林博士指出,“村改居”以后,要防止“社区脑袋,村级思维”,不能党组织书记的屁股还是坐在经联社上。他认为,真正的社区服务、社区管理、城市化管理不是建个广场就行了的,实际是不能将外来人口当作客人,不管新莞人老莞人,大家都是居民,要同等地为他们提供医疗、教育、社会保障的平台。
学者胡刚认为,村改对促进城市化有重大意义。过去,我们的工业化快于城市化。现阶段村改居,为城市化补课,对未来经济发展有利。未来居民的教育、医疗等等都将在城市化进程中得到保障。尤其是下一代的教育的问题,这也才能真正实现村改居,实现城市化。
采写:南都记者 黄丫丫
摄影:南都记者 刘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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