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白,是一只白色的小猫。人们都夸赞我的眼睛漂亮,我想是因为我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吧,它们一只瓦蓝色,一只琥珀色。我两个月前来到我的养父母家中,时到如今,我已不记得我的亲生父母。我只记得当初我和一只小狗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某天,店里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高高的男孩子,他们想要一只猫。店主一把将我从笼子里拎出塞向那男孩,男孩猝不及防地接过我,但他抚摸我的动作非常轻柔。那一刻,我坚定了跟他们走的决心。
来到新家,我立刻嗅出一股诱人的气味。这气味是如此芳香甜美,是我的祖先们最擅长猎捕和满足口腹的佳肴。这大概是他们带我回来的原因吧。可我知自己年幼,尚不是那只老鼠的对手。为此我每天苦练基本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功捕获猎物。奇怪的是,一个星期后,主人开窗放走了它。我从此失去动力,开始和所有的宠物家猫一样,吃喝玩乐养精神。
我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养父母和哥哥,他们喜欢用平等的口吻与我相称,他们给我起名“孙小白”(我随妈妈姓)。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没有把我看做一只小猫,而是真真切切地把我当成了这家里的一份子。起先这可令我有些担忧,因为我们猫天生独立敏感,崇尚自由不愿被束缚,但后来发现我的担忧纯属多余。这个家中的每个成员都精神独立,我越来越发现我当初的决定是明智的。
这个家里,只有爸爸长了胡子。可他每天早晨会用一只“呜呜”叫的东西把胡子剃干净才出门。这非常奇怪!他难道不知道胡子的重要性吗?要知道我们猫的胡子非常重要,它就像雷达,对空气的振动非常敏感,急速奔跑时它能提醒我们免于碰撞到障碍物;同时它又是一把精准的尺子,可以精确地测量出哪条狭窄的缝隙能容纳通过我们的身体。
我的哥哥,在跟我朝夕相处了三个月后的某天上午,他拖着个大箱子打开房门出去了。再看见他,是在妈妈的一个本子里,哥哥居然在妈妈的本子里。爸爸妈妈对着本子说话,奇怪的是本子里的哥哥也说话。每当这时,他们会叽叽喳喳聊很久,偶尔也把我喊过去凑热闹。
现在我要说说我的妈妈了,之所以把她放在后面说,是因为在这个家里,我跟她相伴时间最长,我想重点说说她。说实话,我的妈妈一点也不漂亮,她的身上没有长而浓密的毛,走路的姿势也不优雅——只用两只脚。当然这点哥哥和爸爸也一样,只是我希望我的妈妈应跟他们有所不同,因为我最爱她。妈妈只有脑袋上面有些毛发,我偶尔出于同情用我的嘴和爪子帮她梳理一下那点可怜的毛发。妈妈每天都穿不一样的衣服,这点我能够理解,毕竟她长相有缺陷——身上没有美丽的长毛,只好不断地靠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来弥补遮掩。我想她大概也为此苦恼,所以每天早晨都会在一个照得见她的大圆玻璃面前朝她光秃秃的脸上涂涂抹抹,又描又画,非常辛苦。不过,妈妈很爱我,也很能干。她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还会从没有河流的地方弄到鱼。她很讲卫生,每天都用水龙头给自己冲澡。在她洗澡的时候我常常会跑进去玩,她大概以为我也喜欢洗澡。于是隔那么久,她就把我放在水里,认真地给我洗澡。每当这时候,我都非常烦躁和不情愿。她真傻,她难道不知道我们猫本来就特别爱干净讲卫生,我们的舌头就是用来梳理毛发清洁身体的吗?
如今,我和我的爸爸妈妈已经在一起生活四个多月了,我非常幸福。我希望这种幸福将永远伴随我们,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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