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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学者熊丙奇曾直言:“日本小孩的吃苦精神、意志力比中国孩子强得多”,从“80后”开始,中国孩子的娇气指数似乎每隔一代就变本加厉———这从孩子的体格及军训时晕倒的人数就可以充分看出来。于是,家长和学者也纷纷为这些“身娇肉贵”的孩子们开出一记记猛药:幼儿军训、体验灾区、吃忆苦餐等等,总而言之,让孩子早点吃苦,别将来遇到小小挫折就自行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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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负教育”惯出“幼儿娇气病”?
有作家表示,我们这个时代的少年儿童,大都患上了一种“娇气病”。在近期国内有关“学生军训”的报道中,便处处可见“娇气病”患者的身影。比如贵阳某高校军训现场,竟“荣幸”地创下“半小时晕倒40人”的惊悚记录。发烧、拉肚子、中暑……这些天之骄子们丑态百出,有教官实在忍无可忍:“现在的学生实在太娇气了,军训每天才一个半小时,中间还有休息,他们还是受不了!”
如果我们拿近邻日韩的军训强度来跟中国相比,就会发现中国学生有多么的“身娇肉贵”。有网友将日韩校园军训的照片发到论坛,家长们看了简直目瞪口呆———冰天雪地,日本中学生竟光着膀子拿着小雪球往身上擦;韩国中学生满面尘土地在泥地上爬行,肩背上还负着厚厚的军备。这简直和稍微有点日晒雨淋就嗷嗷叫苦、就躲藏在家长身后的中国学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来为中国孩子如此脆弱的意志力“埋单”?谁是让中国孩子变得不堪一击的罪魁祸首?有些老师直言,正是那该死的“减负教育”!“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中小学阶段就嚷嚷着要给孩子‘减负’,他们不就是书包重了点,书目多了点吗?这点苦和十年寒窗苦读、舟车劳顿进京赴考、落榜无数次又复考N次的古代学子相比算得了什么?古代私塾老师,学生犯错就鞭杖伺候,甚至还有‘板子打掌心’的苛刻体罚,而现在学生稍微受点批评就可以向学校或教育部门投诉老师。”语文老师蔡传巧无奈吐槽,如此“减负”,只能把学生们的意志指数减为“负数”。
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自杀或杀人,又是孩子另一种“意志脆弱”的佐证。“‘药家鑫事件’、‘大学殉情事件’、‘孩子与妈妈吵架后投河’这一连串悲剧在‘50后’、‘60后’家长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孩子的‘自杀点’怎么这么低?这是因为,很少有家长会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主动增加‘挫折’成分,孩子们长期在家长庇护的‘完美’环境中生存———衣食无忧、情感富足、有求必应,但当这种‘完美’稍微出现了一丝缺憾,就超出了他们的心理底线,随之而来的极端行为,如自杀、杀人等等,也就不难理解了。”名门望族研究中心主任蔡照光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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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化”幼儿教学是否可行?
正所谓“重病还需猛药医”,治愈孩子们意志衰弱的重症,有家长认为应当在更低龄的阶段,就采用更苛刻的教育方式。“我觉得幼儿阶段就可以采用‘军事化教学’。”学生家长D IM Y建议。
把幼儿园变成军营?这个想法并非天方夜谭,日本早有成功先例———此前的3·14地震中,日本幼儿在重灾之下有条不紊、循规守矩的表现,显然与平日训练有素的教育背景有关。网络热帖《日本将军事制度生活化了么?》又揭秘了日本幼儿园堪比“军营”的苛刻生活———冬天要穿短裤、不到一岁就参加运动会、穿戴行头需随时根据场合更换、秩序教育从娃娃抓起等等,可以说,日本幼儿园的纪律化程度,简直相当于中国的大学生军训。“日本‘小字辈’尚能承受如此强度,中国的小孩又怎能甘当‘东亚病童’?”
所谓“军事教育”,不光要让孩子充分体验军营生活,更重要的是给孩子们树立“军令如山”的意识。但许多新生代家长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就是“心太软”,其“命令”或“承诺”经常出尔反尔,无法对孩子下狠心。家长讲究‘宽容’,却丢掉了‘命令’的威信。“蔡照光说。
“每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可塑性强的坯子,你把他往散漫的方向带,他将来就会游手好闲;你让他像军人一样恪守纪律命令,用各种严苛的措施让他们达到自己所能承受的体能极限和意志极限,他们的精神能量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教育学博士董妙凌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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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式贫困教育影响孩子性情
生于温饱、小康之家的“00后”,早已无法想象“贫困”二字是什么样的光景,他们虽然有机会通过影像、图文、小说甚至教科书等多种媒介将贫瘠、灾荒、饥饿的生活尽收眼底,但缺乏实际体验,终究也只能是口头上的一顿唏嘘,他们并不能真切地感受到“贫困”的逼迫和威慑。有家长认为,“贫困”实际上是最生动、最直白的幼儿励志教材,长期生活于富足之下的幼儿必须要有对贫困的适度体验,要有对物质稀缺的适度恐慌。而且,“贫困教育”不能仅仅停留在“纸面上”,而是要变成“现场版”。
“50后”家长黄晓霞自称是从“贫困教育”中走出来的一代。他们经历过“知青上山下乡”、“工农兵教育”这样颇具时代特色的“贫困教育”,除此之外,“忆苦餐教育”也是他们童年不可或缺的部分。“很小的时候,我们的午餐是学校老师精心调配的‘忆苦餐’———糠粉、糊汁、野菜梗混拌在一起,烩制成黑糊糊的一团。开始的几口还可以应付,继续吃着就感觉难以下咽了。又苦又涩,卡在咽喉里,胃在咕咕地反着,几乎想吐了。我只好含着一口苦汤,拼命地把它们咽下去。”她的整个童年记忆里,始终抹不去那股如鲠在喉的苦馊味。
我国古代历来就有“穷养儿”的传统,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贫困教育”亦名目众多花样繁复,可到了教育条件无比优越的现今,却为何再也难觅“贫困教育”的踪影?长期性、综合性的贫困体验教育难以再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以“体验灾区、体验贫困”为主题的短期夏令营,而这些夏令营竟“火爆”得超乎想象,家长们排成长龙来给孩子报名。“我们自己对孩子下不了狠手,就只好交给外面的老师狠狠地‘教育’一下了。”这是众多家长异口同声的说辞,由此亦窥见一斑的是,由于家长的心慈手软,“贫困教育”在当代少儿教育体系中是多么的缺失和匮乏。
“贫困教育”的效果简直立竿见影。5岁小朋友阿福刚刚回了趟内地老家,“多动症”、“调皮症”统统治愈,因为他的父母找到了治他的办法———“不听话就立刻送你回内地老家去!”这话简直成了一道屡试不爽的“紧箍咒”,阿福立马就会变乖,因为他亲眼目睹了内地山区的贫困状况,和他所熟悉的优越的城市生活相比较,反差实在太大了。
“贫困教育”的猛药有可能让孩子的性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使不以“贫困”作为对孩子的恫吓,孩子置身于满目疮痍的贫困场景中,以血肉之躯零距离体验贫困,反倒有可能滋生出一种健康的恻隐之心和怜爱之情。比如9岁孩子A N D Y从连南灾区回来之后,就整天摆弄他的纪念相册———他和灾区小朋友玩乐、互动,为灾区修缮建筑,清理卫生,文艺表演的合影及画像均在其中。他现在的谈吐也变得越来越“励志”:“我要努力学习,长大了把灾区小朋友全部接过来和我一起打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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