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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11月21日03:25  华龙网-重庆晨报
了 了

了 了

了 了

  被拐22年

  我回

  昨日上午,22年前被人拐跑的周渝,历经艰辛终于找到亲生父亲,回到重庆长寿区长寿路13号的家中。

  父亲对周渝多舛的命运感叹不已,“她这辈子过得太苦了,从生下来就不管她,连奶都没喝到过一口,这次,她好不容易才找起回来,我要好好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好好地对她!”

  回家·她已经三十岁了!

  22年前的一天晚上,年仅8岁的周渝从长寿长江边搭乘一辆轮渡孤身来到重庆主城。闲逛几天后,在菜园坝火车站附近被人拐至福建。

  后被卖入一家张姓人家,之后在福建和广州汕头打工至今。直到今年11月17号,其工友和重庆的“宝贝回家”网站的志愿者们联系上后,周渝找寻亲生父母一事才有了希望。

  苦心人天不负,天天630前晚播出后,周渝的伯伯周长福认出了她,她历经艰辛终于得知父母下落。

  昨天上午9点半,父亲周长生从长寿匆忙赶到江北区刑警大队进行DNA验证采血。周渝第一眼看到周长生就和记忆中的父亲印象重合了。

  父亲含着眼泪说:“你就是我的女儿周渝!你小时候双脚被豆花水烫到过,还有疤!”

  周渝闻言,立即哭着脱下鞋袜,露出了周长生所说的疤痕。周长生看着“女儿”脚上的疤痕,老泪纵横,紧紧地抱着,再也不愿意分开。

  虽然现在DNA验证结果还没出来,但她看着周长生带来的户口本和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就已默默认定周长生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父亲。

  随后,周长生采血后,在记者和志愿者的陪同下,带着“女儿”一起回到长寿老家。“当时她失踪的时候才8岁,是81年的夏天,现在她都已经30岁了!”周长生感慨地说。

  寻找·找遍了沿河所有码头

  周长生回忆说,当初女儿走失时,他拼了命的去找。得知女儿是坐轮渡失踪的,他沿着长江,到沿江的各个码头去打听女儿下落,却依然毫无音信。

  周长生很是自责,本来女儿平时就是婆婆一个人在照看,自己忙于生意很少陪女儿,现在女儿还失踪了。

  虽然没有找到女儿的线索,但他坚信女儿总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如果真的当这个女儿不见了,我早就去销户了!”周长生说。吃饭时,他由于心情复杂,有点吃不下,独自在饭馆外面来回走动,眼睛一直盯着周渝。

  户口册上,周渝的名字依然赫然在目,出生年月是1981年9月7日。

  周渝60岁的伯伯周长福看到失踪20多年的侄女,拉着她的手连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特意通知了所有亲友,一起庆祝幺弟周长生一家团聚。

  “当时看到630上的周渝,就觉得很像!马上就通知了长生跟他联系。”周长福高兴地说,“最后一面看到是她6岁时,看到电视上周渝的模样,就跟当初那个小女娃儿很像!”他还说,整个家族都为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感到高兴。

  今后·我要好好地弥补女儿

  22年来,周渝在社会上漂泊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亲生父母。她由于被拐卖过,心理上有一定阴影,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也没几个朋友,过得很孤独。

  正因为这样,让她禁不住更思念自己的亲生父母,更思念那个江边晚上能够看到一抹红光的小家。

  在此期间,她还曾独自回重庆找过派出所,想通过父亲的名字来找到地址,进而找到亲生父母。可结果却并不理想:周长生这个名字叫的人太多了。她也分辨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得在重庆玩了一个月后再次回到厂里,继续打工维生。

  这次好不容易回家了,一路上她都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不放开。父亲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也是百感交集。“她这辈子过得太苦了,从生下来就不管她,连奶都没喝到过一口!”周长生说:“这次,她好不容易才找起回来,我要好好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好好地对她!”

  周长生还说:“今晚我就给她弄顿丰盛的晚餐!”

  周渝给父亲周长生盛汤。

  记者手记>

  昨日,伴随着难得的冬日暖阳,离家22年的周渝终于回家。而在昨晚记者发稿时,宝贝回家志愿者的一通电话,更让这个结局近乎完美:昨晚6点,周渝与生母胡美兰相认。

  早在昨天下午,周渝就在父亲的引领下来到了22年前她家的所在地、如今已经大变样的河街。虽然缆车已不再是以前那种只装五六人的车厢,虽然曾就读的小学已不再是木质楼房,虽然街道已铺砌得有原来的两倍宽,虽然她家坡道下的那棵黄葛树旁已高楼林立,虽然码头已比原来的水位高出不少……但这些足以串起周渝零星的记忆———这里就是她的家。

  泪水难免,但决计不是昨天的主旋律:当周渝用手紧紧地拽着父亲的外套,与父亲的臂膀相互搂着的时候,我们读出了久违的父女情深,而漫长的人生路仍足够他们去珍惜和尽享天伦。

  周长生拿着20几年前和女儿周渝的合影,再次重逢很开心。

  火车站被拐后,她被卖到福建当童养媳

  关键词:单亲家庭、被拐、童养媳、常挨打、想家

  从小就由奶奶带,爱去码头玩

  出生后不久,周渝的生母离开她的父亲周长生,而那几年常年在外打工的周长生,只得将她托付给奶奶。周渝记事起,就与奶奶相依为命,她至今仍能回想起奶奶慈祥的面容。

  没有父母疼爱的周渝,一直被欺负:“他们都不跟我玩。”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四五岁时。那年,周长生回到长寿老家,他还给周渝带回一个新妈妈,并安排周渝在离家不远的一所小学念书。

  “平时妈妈就在附近街上的一家裁缝店学做衣服,爸爸在水泥厂上班。”周渝记得,家离河边很近,“从家里出来,下一排石梯,看见一棵黄葛树,再往下面走几坡梯子就是码头。”周渝说,码头是她最爱去的地方。

  曾两次乘船离开,被父亲找回

  与所有小朋友一样,年龄较小的她自然在学校待不住,老是逃课。

  周渝喜欢在码头上看着小摊小贩卖柚子;或者坐在沙滩上翻看黑白连环画,虽然不识字,但她能看懂书中经常出现的武打场面;夜幕降临以后,她总爱望着远处江面上亮堂堂、红彤彤的一片而兴奋不已。

  不过,周渝最爱的还是坐船。个头小小的她喜欢跟在不认识的叔叔阿姨身后,拉着他们的衣角上船,至于轮船开往哪里,她一无所知。有两次,周渝坐船来到重庆主城,又说不出自己家住哪里,好在两次走失时间都不长,周长生一次是看到报纸上的信息、另一次则是接到主城区打来的电话,才把女儿接回。

  八岁第3次乘船,在火车站被拐

  在她8岁时,周长生夫妇在码头上摆摊卖起水果。在一个炎热夏天,周渝又一次贪玩坐上了船,没想到这一次与父母告别,竟是22年。

  懵懂的周渝并不知道自己当年乘坐的船驶往哪个地方,“应该是个火车站,听别人说是重庆火车站。”周渝回忆说,她在火车站附近随处捡了一些香烟盒子,堆在一起玩搭房子的游戏,玩得正起劲时,一个高个儿男子与一个妇女靠到她的身边。

  周渝至今仍记得当时的对白:“他们问我在做啥子,我说我在玩,他们问我要不要跟叔叔阿姨一起,带我去其他地方玩,我说不要。然后,不知道那个男的手里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我眼前一晃,我就晕了过去。”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火车上。

  卖到福建当童养媳,经常被打

  火车开往福建,周渝被卖到莆田的农村一户叫张阿贵(音)的家里。周渝也是后来才得知,张花2500元买她是为了给有兔唇的儿子当媳妇。

  “刚到那里,他们就要我学福建话,半年多我学会了一部分,但我不喜欢说,因为他们家对我不好,我很讨厌那里。”周渝一边说,一边给记者看她左手食指上的一处伤疤,“那是我在他们家宰猪草时被刀割伤的。”

  周渝在张家还常常挨打,“明明是他们家的孩子不对,但气都出在我身上。”周渝10岁时,她看到其他小孩都被送去上学,就吵着要与同龄孩子一样,但张家人根本不理。

  在张家,周渝的苦日子熬了7年。在她15岁那年,张家想嫁女,但相亲时却非要让周渝去顶包,没有就范的周渝被张家人一脚踢到屋后的河沟里,摔得满身是伤。

  闽粤两地打工,曾短暂回渝寻亲

  河沟里的周渝挣扎着起身,路过此处的一对情侣把她救了上来并送往医院,不但为她垫付了医药费直到她恢复,还帮她介绍了一份工作。

  在她领取第一份工资后,拿出300元给那对好心人感恩。工作半年后,惦记着找父母的周渝带着打工挣来的3000多元,首次乘火车回到重庆。由于当时周渝只记得父亲与母亲的名字,连老家在何地都说不出,而同名同姓的人又比较多,周渝待了个把月,用光积蓄后乘车去了广州。

  17岁的周渝到广州后被介绍到服装厂打工;两年后她又换到另一家厂学做电脑绣花,一直做到现在。2007年,周渝在广州认识一个云南小伙子,两人在一起3年,最后男方母亲因嫌弃周渝没户口而分手。两三个月前,周渝认识了工友———武隆的谢大哥,在他的帮助下,通过“宝贝回家”志愿者和重庆媒体找到父亲。

  本组文/重庆晨报记者 卢雨 见习记者 廖怡飞

  图/重庆晨报见习记者 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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