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失恋的时候,把身边的长沙朋友折腾了个遍。
要陪喝酒,喝醉了就是对那个男人的怨恨和想念;夜里会失眠,于是跑到朋友家借宿,整天整天宅在那里,梦里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醒来;疯狂上微博,转载所有与感情有关的内容,你要是关注了她,那阵子她简直就是在刷你的屏……
其实莎莎的爱情也就那个套路,大学爱情嘛,一毕业,男的没留下自己打拼,回家奔爸妈去了,然后神速地结了婚——父母给找的媳妇。
这年头这样的故事多了去,但是失恋嘛,哪有两下子能想开的,何况莎莎自己美丽温柔,家境殷实得令人咋舌,这也是为什么人家还没毕业都着急找工作呢,惟有莎莎有闲情去品味失恋。
太痛苦了,看莎莎那样子,姐妹们都受不了了,再不把她送出去,这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于是,姐妹们联手,推莎莎去找工作。
可是情场失恋,职场得意。姐妹们跑断了腿,也难觅好东家,莎莎却是首战告捷,头一天回来就宣布自己找到了工作,一问,原来是一个叫“伊莎贝拉”的酒庄,而且她的工作就是在柜台卖红酒!
“店名里有我的名字啊。”莎莎说。
“富家女啊,”我们恨恨地想:“这也可以成为找东家的理由!也不晓得她读个金融本科干啥?打发时间?”
后来莎莎就忙起来了,起码朝九晚五是不会再短信轰炸姐妹了。我上次路过,看到莎莎熟练地给顾客介绍各种酒品,收钱、包装,忙得要命。估计是一站一天,收了店还要搞卫生,这里擦擦,那里扫扫。我一边替她的忙碌而高兴,一边也觉得遗憾:失恋而已,何至当垆卖酒?她父母可放心她如此?说到父母,她家那大片的实业都是她的用武之地啊,干嘛要执著地留下呢?
莎莎答:“很简单,哪里摔倒,哪里爬起来。本姑娘还没有老到必须啃老的时候。”
后来的故事也和大多数的失恋故事一样,有点励志,还有点戏剧性。那半年,莎莎考了驾照,买了车,一到周末就到周边各城市自驾游(一个新手居然敢开长途);工作上却是相当卖力,在柜台没多久就独挡一面,而那个小小的伊莎贝拉酒庄居然是个跨国大公司,她干了三两月直升总部去了,听说因为该小姐会四国语言(小时候父母的培养呗),所以职位还不低。
很多人听她的这些故事的时候就像在看偶像剧,全是风月,好像有钱人的爱情不过就是给平凡的生活增点色彩而已,我却总是记得那日透过玻璃窗看她在柜台忙碌的样子,瘦瘦的身板里尽是坚强。
她说她仍然过不了那个男人,仍然有噩梦,“当时我执著地留下,就是想告诉他,不靠父母,我也可以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我要让他看到他自己是多么懦弱。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听这话,莎莎像是读懂了世间的无奈。
莎莎的失恋,比33天要长,但终归是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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