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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俊杰一般是先办事后收钱。CFP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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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犯罪嫌疑人乘坐警车到达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新华社记者杨青 摄
本报讯(欣闻) 昨日,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步开庭,相关涉案俱乐部官员、教练员、裁判员走上法庭。前国际级足球裁判黄俊杰作为反赌扫黑案中的首名黑哨裁判在丹东受审,据了解他先后20次收受贿赂,金额达到148万元人民币、10万元港币,同为裁判的周伟新则是在下午出庭。而在铁岭,包括王珀、杜允琪、许宏涛等多人在内的俱乐部官员、教练员和球员也出庭受审。
黄俊杰赛前不拿钱
昨日上午8时05分,丹东中级人民法院将黄俊杰、周伟新等犯罪嫌疑人从看守所带到了法庭。在庭审结束后,11时40分,参加庭审的人员陆续走出,其中就有黄俊杰的弟弟,以及受黄俊杰家属委托为黄俊杰做辩护的来自上海的律师刘炜。刘炜首先澄清了黄俊杰本人身体健康,此前称其患有血癌纯属误传,在庭审中也能正常回答问题。
在黄俊杰案开庭审理后,公诉方突然向法院递交了更多的证据。记者了解到,黄俊杰被指控在2005年至2009年这一期间,先后20次收受长春亚泰、河南建业、江苏舜天、北京宏登、长沙金德、重庆力帆6家俱乐部的贿赂,同时在两场国际友谊赛中接受过另一位裁判员周伟新的贿赂,金额达到148万元人民币、10万元港币。
黄俊杰收受贿赂的手法基本上是在赛前接到俱乐部或其他人的电话请求照顾,他口头答复好的,赛后行贿者将钱打进他的银行账户。并且这个账户并非以他本人的身份开设。而且在赛前他绝对不会拿钱,只在赛后接受俱乐部的贿赂,并称之为“红包”。
在他接触的俱乐部中,长春亚泰的名字反复出现。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黄俊杰从长春亚泰俱乐部多次收受贿赂,亚泰在某些比赛前要求照顾,一旦他执法的场次亚泰队获胜或者打平,他可以收到“红包”,平一场5万元,胜一场5万至10万元。其中,亚泰队7胜3平,一共给了黄俊杰人民币64万元。
此外,在重庆力帆降级的2009赛季,黄俊杰也“出手”过。在他执法的力帆主场对大连实德、主场对广州医药、客场对成都谢菲联的三场比赛中,力帆均取得了胜利。事后他第一次收了10万元。后两场比赛的“费用”为20万元,因为他觉得力帆降级了不太愿意收,在对方的坚持下,他最后又收受了10万元,充满了“人情味”。此外,他还收受江苏舜天俱乐部的贿赂35万元,收受北京宏登俱乐部的贿赂1万元。
对于公诉方的指控,黄俊杰对其中的一部分事实供认不讳,但却并不承认其中的一些举证。黄俊杰的律师也表示会坚持对黄俊杰做无罪辩护。
周伟新多次行贿
在黄俊杰的受贿记录中,一个人的名字反复出现——周伟新。周伟新也是一名裁判,和黄俊杰关系不错,一般都叫黄俊杰“哥哥”。正是这个“弟弟”,给黄俊杰的受贿记录增加了三笔。
2007年,在澳门威尼斯人杯曼联队对深圳上清饮队比赛中,黄俊杰主裁。又是周伟新,为了赌球赛前给黄俊杰打电话,让黄俊杰要让主队(深圳)先开球。最终,深圳队获得了开球权,周伟新在事后给黄俊杰10万元港币。
2009年,黄俊杰收受长沙金德俱乐部的贿赂。这场中超比赛最后金德与长春亚泰战平,黄俊杰获得贿赂3万元。当时的联系人,正是周伟新。
还是2009年,在上海申花与澳大利亚悉尼FC队的国际友谊赛中,黄俊杰担任主裁判。还是周伟新,分别在赛前和中场休息时给黄俊杰打电话,希望在下半时进两个球。这样周伟新可以在赌博网站上押大球(进球三个以上为大球)。这场比赛上半时上海申花以0比1落后,下半时上海申花连进两球,以2比1完成逆转。事后,周伟新给了黄俊杰10万元。
昨日下午4时30分,经过2个半小时的庭审,周伟新一案庭审结束。有旁听者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公诉机关指控周伟新8次行贿、3次受贿,总额在49万元左右。周伟新当庭供认不讳,以自己有主动坦白情节,希望法院从轻处理。据了解,周伟新的律师为其进行了减刑辩护。
杜允琪不承认个人涉假
在黄俊杰和周伟新在丹东接受审判的同时,铁岭中级人民法院昨日迎来了第二天的开庭审理,与第一天只有两名涉案人员受审不同的是,昨日总共有20人出庭受审。为此,法院专门动用了一辆大巴车,其中前陕西国力俱乐部总经理王珀、前海利丰俱乐部老板杜允琪、前青岛海利丰队领队刘宏伟、前成都谢菲联俱乐部总经理许宏涛、前沈阳金德队教练丁哲、前青岛海利丰俱乐部球员杜斌、梁明、前无锡中邦队球员高峰、陈琦、谭旭、李丹、陈亮、孙晓鹍、姚幼明、张杨等人都一起从铁岭看守所被押送至法院。
在审理之中,王珀以受贿、诈骗的罪名被起诉,丁哲以非法操纵比赛被起诉,杜允琪则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职务侵占、非法拘禁、妨害公务一案,其他人员的罪名则是非法操纵足球比赛。
在相关人员的案件之中,两天前刚刚被媒体披露的一场假球案得到证实。这就是2008年11月1日青岛海利丰队与无锡中邦的比赛。当时青岛海利丰为了保级,时任海利丰俱乐部老板的杜允琪涉嫌以超过一百万元的价格指示本队队员杜斌、梁明去收买对手球员,其中无锡中邦队中的球员高峰、陈琦、谭旭、李丹、陈亮、孙晓鹍、姚幼明、张杨等球员都嫌疑被收买,最终青岛海利丰以3比0大胜对手,中邦队的球员分别事后每人收到了10到15万元不等的人民币。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海利丰俱乐部与成都谢菲联、广州医药、无锡中邦这些已经被认定为假球,但俱乐部老板杜允琪在庭审中认为,这些假球比赛,包括收买对手的行为均是俱乐部行为,与自己个人无关,自己并不清楚其中的详细经过。此外,对于非法拘禁、妨害公务等行为也并不认同。
专家解读
体育法制化有好处
针对足球假赌黑案的审判,记者采访了数位体育界、法律界和社会学界的专家。专家们在谈论这起案件本身之余,重点抨击了中国体坛的潜规则。
江西财经大学副校长、体育产业专家易剑东认为,以前,体育基本上是内部自治,只有个别的如龚建平案进入司法程序。而这次审判,打破了体育圈长期“自治”、用内部规则解决问题的局面,对体育的改革、进步和发展,以及体育法制化是有好处的。
他还提到,西方对体育行规和司法管辖的界限比我们明晰。什么问题属于行业自治的范畴,什么问题属于法律的范畴,比较明确。而这次我们注意到一个问题,就是很多犯罪嫌疑人有多种身份,比如同时是足球运动管理中心的干部,又是足协的官员,其实这种情况不仅在体育上存在,我们长期以来所说的政社不分、政企不分,很多领域都存在。那么这次通过司法加以明晰,不仅对促进体育改革有好处,对其他领域的改革、转型也同样有借鉴意义。
国家体育总局体育科学研究所体育社会科学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鲍明晓分析说,行规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足球现在不仅是体育行为,也是经济和社会行为,还是一种文化现象,涉及这么多东西,司法不介入行吗?这么多人在足球上出了事情,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有些问题是系统和制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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