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在线消息(记者 吴笑女):中国的农历新年-春节期间,中国各地都会有充满浓郁地方特色的演出,在今天的节目时间里,我们向你介绍无锡的“小热昏”。
每年的农历正月初九,无锡的梅村庙会如期而至,由此也拉开了无锡庙会的序幕,在接下来的一整个春天里,全市将遍地庙会开花。庙会上,旧时的“三百六十行”一一重现,其中,年过八旬的尤茂盛、周仁娣夫妇说唱的“小热昏”,不仅让“老无锡”重温了儿时的回忆,更让年轻一辈新奇不已。
“ 一袭长衫马褂、三块竹板、一面小锣,尤茂盛和周仁娣两位老人的“小热昏”一开场,就引来了众多听客。”
《水果做亲》讲述了这样的故事,——红菱小姐生了病,去铜盆柿烧香,遭橄榄恶光棍调戏,为塘西甘蔗所救。此后,红菱小姐得了相思病,丫环海棠果问出真情来,惠山在栗替小姐去求亲。后来是“长生哥哥男媒做,瓜子妹妹女媒人,马山芋头老乡绅,请来做个主婚人。接下来甘蔗要迎亲,橄榄要抢亲,双方讲理讲不清,一言不合骂山门,佛手上前打一记,蟠桃面孔打得红沉沉,水蜜桃看见眼泪出,六林桃逃到宜兴城……
“小热昏”是广泛流行于江浙沪一带的曲艺形式,又名"小锣书",俗称"卖梨膏糖的",是一种马路说唱艺术。始于清光绪年间,盛行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
有一种说法是,“小热昏”名称的来历与1880年在苏州卖梨膏糖、艺名叫“天宫赐”的赵阿福有关。赵阿福随口编唱时事新闻,嬉笑怒骂皆入曲调,引来无数围观者。若有巡警前来干预,便称“今朝热昏哉,唱的事情不作数的”。赵阿福的传人是陈长生,陈长生的传人是其子陈国安,而周福林就是陈国安在无锡的传人,取艺名为“小福林”。他用《三巧赋》、《叹五更》、《十叹空》等几十种曲调唱一些社会新闻,尽管文化不高,但编演才能却不低。由于擅长唱绕口赋子板,一口气不歇连唱十三分钟,并且经常流动于苏锡常城乡,周福林当年的声望远远高于瞎子阿炳。
徐先生:“小热昏这个满好听的,满有意思的,要传承下去,象这种东西现在越来越少,应该要保护。陈女士:我听听感觉是满有特色的,我看了以后就问我父亲的,父亲说这是很有名的小热昏,我感觉是满好的满有意思的,应该说不错的这个东西。”
周福林的女儿周仁娣,7岁起就跟父亲搭档唱小热昏。据周仁娣回忆,小时候每天跟随父亲摆摊演唱,特别辛苦。当年他们走乡串街,由于没钱乘坐交通工具,再远的路也是靠两条腿,通常一走就是几十里,还要带着演唱用的“百宝箱”、木架、三巧板、小锣等道具和要卖的梨膏糖,那时候老百姓生活很苦,赚的钱不够开销的情况常有。
周仁娣说:那个时候呢,农民又没有电视机,又没有什么文艺节目,所以只要看见小热昏呢就很欢迎的,都爱听。那个时候我们在火车站下面往周山浜方向过去的邮电局门口,我们有一个梨膏糖的店叫“翠云斋”,店里做做梨膏糖,外面唱唱小热昏,苦得不得了。那个时候只要三天雨一下,我们的生活就不行了,就要拿衣服去当,当了钱才能开火仓。
“小热昏”多是两人搭档,一个打竹板,一个拉胡琴或敲小锣。唱的多是地方戏曲和小调,中间插科打诨讲一段笑话,或替商家做广告。唱“小热昏”不卖门票,也不收钱,一般就是靠卖自制的梨膏糖维持生计,所以演唱没有固定的场所,一般都在闹市街头演唱。而且演出时间也没有限制,东边唱了一二个小时,见群众不散,继续唱下去;如果人群稀少,就换到西边再开始演唱。
周仁娣的丈夫尤茂盛14岁跟着周福林学艺,他回忆说,当时除了唱新闻说时事外,为了能够吸引大家来买梨膏糖,他们还会唱一些自我宣传的段子,如“小弟弟小妹妹,吃了我的梨膏糖,读起书来真灵光;小弟弟小妹妹,不吃我的梨膏糖,撒尿撒到裤子裆”……
“据尤茂盛回忆:小热昏的架子摆好,箱子放好,两张长凳借了摆好,那么周围去敲一遍锣。关键是站在那里唱要把人留住,不让他们走,因为不卖票的,你唱得不好,没人听,那就别说是卖糖了,什么都不行,所以要留住人,唱得别人听得哈哈笑,唱到他愿意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买糖。卖糖的时候要喊的,怎么喊法呢:买了两块再来唱,买了两块再来听,有的吃来有的听,小弟弟小妹妹,吃了我的梨膏糖,读起书来真灵光……”
据说,传统梨膏糖至少有上千年历史,其秘方是代代相传,不为外人知晓。尤茂盛至今做梨膏糖还是很忌讳陌生人在场:小时候学生意,师傅在做糖,到关键的时候,他就叫你到外面去,或者买包烟啊,总之让你出去跑一趟,等到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看不到他怎么做的,这个关子就在这个地方。
凭着对家传技艺的热爱,只要不是雨雪天,周仁娣夫妇每天都会到锡惠公园免费唱上两个小时,一晃已经坚持了18年之久。周仁娣说,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听他们演唱,最多时有500多人,他们说唱的内容除了父亲周福林当年自编的绝唱之作外,还创作了很多结合当前时事的新段子。
为了不让“小热昏”这项民间传统艺术失传,周仁娣一家三代都在为“小热昏”的传承做着努力,周仁娣和尤茂盛每天上午在锡惠公园免费演唱,下午回家做梨膏糖;儿子尤红泉、女儿尤春仙和孙子尤璐,则分别在不同的地方设摊卖梨膏糖。有时应顾客要求,三个人也会临场唱上几句,通常会引来诸多的好奇者和阵阵掌声。今年已经59岁的尤红泉告诉记者,其实他也是在三年前才开始学唱“小热昏”:
“这个小热昏呢没有人唱下去了,外面讲的小热昏有的都是假的,锡剧啊越剧啊,它不属于小热昏一类的,不是正宗的小热昏,我唱了三年吧,实际上我唱下去了,下面还有没有人唱还是一个问题。难学,这个属于地方的文化剧种,只有本地人学,南腔北调什么话都要会讲。”
目前,“小热昏”这种艺术形式已经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在无锡及周边地区,“小热昏”这一民间说唱的艺术魅力,深受百姓喜爱。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精神生活的需求发生了变化,无锡小热昏正处在濒临消失的边缘,虽然有一定数量的爱好者,但真正会说会唱的寥寥无几。小热昏表演中难度最大的“飞锣”已经没人会了,而它曾是小热昏最经典、最有看头的表演。
虽然“小热昏”并非阳春白雪,但作为流传至今的民间曲种,他特有的嬉笑怒骂对独脚戏、滑稽戏都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如今,周仁娣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小热昏”和东北二人传一样受到人们的重视和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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