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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伟建:行善,从孤独中突围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2月21日07:20  东方网-文汇报

  

劳伟建:行善,从孤独中突围
图片作者:冯晓瑜图片说明:绘画冯晓瑜

  几年来,“孤僻、不合群”的他一直匿名为社区老人理发劳伟建:行善,从孤独中突围

  徐汇区桂康居委会有天接到闵行区梅陇七村居委会打来的电话,说是要感谢一个人——他为当地社区的老人免费理发,一月一次,已坚持了好几年。不过,这人姓甚名谁,他们说不上。

  桂康居委好生打听了一阵才找到劳伟建。他们有点忐忑:很多人都说劳伟建孤僻——一个56岁的独居男人,既没有工作,也不外出社交,平日近乎隐形——也许,他并不愿意接受谢意。

  遵守与老人的“约定”

  都说孤僻的人有好多层自我保护的“壳”,不层层击破就无法接近,桂康小区的居委干部对此深有体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居委都关注着劳伟建,想为这个奇怪的“失业人员”介绍份工作。

  在大家印象里,劳伟建已失业10年左右。居委干部前去拜访,艰难地敲开了他的家门。劳伟建说,他的父亲几年前去世,他打算靠父亲留下的微薄积蓄过活。

  为节约开支,他拔掉了家里的电话线。和居委渐渐熟悉之后,双方开始用电子邮件联络。交往了一阵,大家都觉得劳伟建并不是无法交流的“怪人”,他接受了就业援助员介绍的几份工作,但都不成功。

  最近一次,居委介绍他到商务楼做保洁。新的工作团队似乎对上了劳伟建的胃口,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每个周三或周四,必须请假一天。主管不同意:“做保洁的一人一岗,你走了活就没人干了,就不能换到周末?”

  劳伟建又想放弃工作。就在此时,居委接到了梅陇七村的“感谢电话”,才得知每月最后一个周四,劳伟建都会骑自行车到梅陇七居为老人免费理发,按时等候的老人,少则四五个,多则十来个。再后来,他们打听到,劳伟建服务的社区不止一家,同一街道的丁香园小区和工会老年公寓,也有几十个劳伟建的“主顾”。

  “我是有私心的”

  “我有私心的”,做好事被发现,劳伟建有些无所适从,于是极力“澄清”。

  “下岗之初,我找了好一阵子工作,没有结果。”劳伟建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孤僻、不合群,“我的人际关系很差,在工作上也没法跟人合作。”

  后来,他想起自己在上世纪70年代插队农村时学来的“半吊子”手艺——剪头发,便向一些居委提出免费为社区老人服务,“这是以免费服务换取练手机会,哪天我技术成熟了,开个自己的店,就不用再跟别人一起工作。”

  但“私心”在与老人们长时间的接触中悄然消失……

  老人们不挑剔他的技艺,对他的个性也没有成见,“有一句没一句,聊聊家常,就像和父母说话一样。”老年公寓的老人们不舍得让他白干,每人象征性地给1元服务费。

  和老人在一起,他的“交流障碍”似乎一点点被治愈,甚至学会了“看人下菜”,“有个80多岁的老先生,以前是海军教官,人很闷。别的老人等着理发时通常说说笑笑,只有他表现得很不屑,从不搭理别人,独自看报。”轮到这位老人时,劳伟建会改变话题,“不说鸡零狗碎的家务事,要聊时事政治、家国天下。”

  相熟之后,有的老人在“规定时间”之外也会请劳伟建帮忙。“丁香园有个老先生会拉手风琴,经常要出去表演,每次上台前都找我剃个头。”那位老人也是为社区服务,但通常都会要求一点“出场费”,他不同意劳伟建做义务劳动,俩人讨论起来,劳伟建不免词穷,“我做的是志愿服务,什么叫‘志愿’,我跟老人解释不清。”

  入职不久被评“季度先进”

  虽说“习惯了孤独”,劳伟建却没有停止过从孤独中突围的努力。

  很难想象,离群索居的几年中,他学过打麻将、唱歌、跳舞,无奈“一样都学不会”,“我这个年纪,别的学不进了,不如学点英语,今后说不定能给老外指指路。”为此,他买了一些中英文对照的书籍专门研习。

  商务楼保洁的工作,劳伟建其实很中意。他一个人负责一块区域,工作时极少和人交流;作为一个“看上去很有文化”的男保洁员,他也深得同事们的尊重。

  居委和公司主管比劳伟建自己还紧张这份工作,劝说协调之后,终于让他把义务服务改到周末。去年第三季度,入职不久的劳伟建还被评为“季度先进”。他说自己已经搁置了开理发店的念头,“目前的工作,做到退休不成问题。”

  本报记者钱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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