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明
在近年上海起诉的“力拓案件”等重大涉外案件、高官贪腐案件、社会广泛关注的严重刑事案件的法庭上,经常能看到一批充满朝气的公诉人,这就是上海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公诉处青年检察官。
这支31人的团队:60%是35岁以下青年,其中近60%有硕士以上学历。2010年以来,他们办理各类重大刑事案件897件,经审查起诉565件,公诉意见均被法院采纳并作出有罪判决。“五四”青年节前夕,记者采访了这个全国“青年文明号”团队。
7宗走私案引出监管改革
2010年下半年,公诉人小赵等连续办理了7件走私进口生物试剂系列案件。对一分院公诉处来讲,这批案件看上去是“小案”,但年轻的公诉人却感到案件背后大有“玄机”。
由于生物试剂的高科技特点,加上海关和检验检疫等专业管理规章制度复杂,着实给小赵这些青年法律硕士的知识结构提出了挑战。为了办好这批案件,他们办案组学习了许多生物学专业知识,请教海关监管人员和生物制品技术人员,还学习了有关生物试剂国际贸易知识,最终他们成功起诉了这批案件,涉案的8家单位、12名个人,偷逃进口税款高达900万元人民币,均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
案子虽然了结了,但与本案相关的一些事件却引起了检察官的关注和思考。经过多方走访协调、反复调研,检察官了解到:血清、抗体等生物试剂如管理不当会对生物环境带来严重危害,我国设置了非常严格的审批程序;国产生物试剂的质量等问题,只能依赖进口,但采用冷藏空运的运输方式,保质期一般不能超过两周。正是这些特点,申报进口者为了躲避繁琐和较长时间的检验检疫,以及卫生管理部门的前置审批程序,将低税率的生物试剂伪报成高税率不需商检的化学试剂成为行业惯例。
检察官前后经过半年多的调查,及时向职能部门发出了内容详尽的检察建议书。3个月后,当检察官再次回访时,该单位已经采取了一系列举措。除有针对性地加强监管外,对温度控制的特殊物品,审批时间由原来的20个工作日缩短为3至5个工作日,试点单位开辟专门报检通道,力争做到随到随报、随检随放;同时建立数据库,实行备案管理,已有200家单位办理了备案手续。办案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被评为当年上海市检察机关服务大局、保障民生“十佳”案例之一。
“力拓案”出庭舌战11名辩护人
2010年国内外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过一起涉外案件——澳大利亚力拓公司在华常驻机构首席代表胡士泰等4人,刺探或向境外机构提供商业秘密,并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我国钢企9000余万元巨额贿赂。媒体报道称该案将是中澳外交官认真讨论的问题、世界将关注力拓案件的审判,一时受到社会广泛关注。
起诉这起案件的任务被交给了这支青年团队,经过精心挑选,组成了由全国十佳公诉人贺卫领衔、青年办案骨干参加的公诉团队,并配备精通英语和电脑技术的辅助人员。
他们审阅了1000余封电子邮件,对涉案信息逐一细致筛查;汇总了全国8个省市、20多家单位、40余名行贿人和涉案人员的上千份证言及书证材料;为保证鉴定、评估结论的科学性和合理性,他们多次与鉴定专家沟通,充分了解鉴定过程和依据,及时提出相关建议。为方便辩护人阅卷,办案组特意对近500本卷宗分类;及时与11名辩护人沟通,充分保证他们依法行使辩护权利。开庭前,他们制作了长达300余页的庭审预案,连续三天的庭审,他们与11名辩护人展开舌战,对相应的意见和证据予以了有理有节的答辩,每天庭审结束后及时进行庭审小结,适时调整庭审的策略。
案件终于成功审理宣判,力拓公司声明认为,通过案件审理发现胡士泰等人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凿,相信案件不会影响公司继续与中国建立重要关系的努力。被告人胡士泰当庭表示自己受到了公正的司法待遇,未提出上诉。
“邻家女孩”法庭“PK”6名抢劫犯
2011年6月3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刑事审判法庭对一起抢劫案进行公开审理。
“被告人结伙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扒窃,在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肆意施暴,还持刀具刺戳见义勇为的被害人,导致1人重伤、1人轻伤、1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上述被告人事前预谋盗窃,分工明确,随身携带刀具以威胁被害人和群众不敢反抗,反映其主观恶性极深,到案后百般抵赖,足见其犯罪气焰嚣张。上述被告人的抢劫行为均应依法予以严惩。”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官虽然身材瘦弱,指控发言却义正词严。她就是刚出校门两年、26岁的女公诉人小王。
2011年1月3日下午4点半,6名被告人经预谋,携带折叠刀等工具,开车到达闵行区曹行地区,在公交车站伺机行窃,并分别从前后门登上“729”路公交车,挤靠准备下车的乘客并实施扒窃,当乘客王某察觉并制止扒窃时,他们即在公交车上对王某拳打脚踢,直到将王某打倒在车外站台,还对前来制止的多名乘客实施殴打。随后即乘坐在车站附近接应的车辆逃离现场。六被告人的作案行凶过程被车上的监控全程录像,经媒体报道播放引起社会极大反响。
庭前,小王和她的同事根据该案多人抢劫且拒不认罪的特点,精心制作庭审预案、编辑录像和PPT展示等,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佳拒不认罪,在当庭播放PPT展示后,李佳才无可抵赖。案件经法庭审理,六被告人中一人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三人处无期徒刑,另二人处十五年和十年有期徒刑,广大市民拍手称快。
小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回答记者采访时讲话还有些羞涩,这个2009年从华东政法大学毕业的刑法研究生更像是个邻家女孩。她告诉记者,自己毕业后就进了公诉处,办的第一个案件就是抢劫杀人案,去刑场监督死刑执行时,自己心灵受到很大冲击,毕竟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但想到这是自己职责所在,感到责任重大。
像小王这样的“80后”挑大梁的,在这个团队中还有很多,他们多人获得上海市“优秀公诉人”、“三八红旗手”称号,受到上级机关的记功和嘉奖。
该院检察长叶青对这支“青年文明号”充满期许,他勉励队员们:要在执法办案中进一步保持朝气、发扬锐气、弘扬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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