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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半学堂”的乐与路

“四点半学堂”的乐与路 “四点半学堂”的乐与路

  四点半学堂受到了不少孩子和家长的欢迎。

社工老师在辅导邓蓉和她弟弟学习。记者石忠情 摄

孩子每次来,学堂都会登记时间。

学堂为不少家长解决了后顾之忧。

  学堂的出现受到家长们的欢迎 但未来之路也面临着不少困惑

  近两年来,一股“学堂热”在市内各社区悄然兴起,而且正在慢慢发酵。本月中旬,首家由镇街政府全资开设,集托管、学习、综合训练于一身的“四点半学堂”在莞城西隅社区开放。有关人士透露莞城将在年内陆续推出至少三家。实际上,为了解决四点半到六点之间的中小学生“监护真空”,东莞一些社区更早前就已开始尝试四点半学堂的运作,目前,有将近十个社区开设了四点半学堂。但是,在给社区青少年、新莞人子女带来了极大方便,为父母解除了不少后顾之忧的同时,四点半学堂在运作中也遇到了一些困惑和问题。

  文/记者龙成柳、陈明

  图/记者顾展旭(除署名外)

  理念PK:学业辅导为主还是学生成长为主?

  “四点半学堂”的开设受到了家长的拍手欢迎,但在开办过程中,学堂的理念和家长的愿求之间却出现了一些“小矛盾”。

  邓蓉在性格上的转变,让宁可很有成就感,可成绩上一直原地踏步,却又让家长们感觉担忧。要成绩还是要个人成长?社工与家长对于“四点半学堂”设立的理念问题的不同认识,成为一场两个群体之间的“博弈”。

  浩贤已在白马社区的四点半学堂学习了三个多月,他的妈妈认为,“我们家长的文化程度都不高,因为学堂里有大学生,都是有文化的人,所以请社工们教一下孩子。”

  与浩贤母亲有同样想法的居民并不在少数,“在四点半学堂对自己的孩子进行课业辅导”这已几乎成了所有家长的共识,但这却恰恰与四点半学堂本身的理念相违背。

  “学生上学时已经在学习,放学后来到四点半学堂还是继续学习的话,不仅他们会不大愿意,这与学堂设立本身的理念也有所矛盾。”东正社区综合服务中心主任刘军从学堂成立时便开始思考学堂设立的理念问题。

  不仅东正社区,学堂已经开始正式运行的社区在这一点上还没能找到一个平衡,用大朗求富社区综合服务中心主任黄启军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一直在探索,在寻找一个契合点。”

  刘军是主张“以个人成长为主”的,“我们中心更加关注的,是学生在学堂这里,能不能有一个更全方面的发展,能否与整个社会接触得更加紧密。”

  也正因刘军的理念已相对比较明确,东正社区内的“四点半学堂”,或者说是周末学堂,更多地开展的是孩子对环保、对各种兴趣的培养,与社会的不同群体比如老人、残疾人交流等方面的活动。

  南城白马社区综合服务中心的项目助理宁可的想法是,“社区成立学堂的原因是为了服务社区的居民,应该要以居民的需要为基点,即要以学业辅导为主。”因此,白马社区采取了一个折中办法,现阶段主要进行课业的辅导,时机成熟后,再拓展为学生的个人成长,甚至整个家庭的健康发展。

  可时机何时成熟?每个服务中心对此的答案暂时都只能是“正在摸索”。

  小邓蓉的学堂生活

  下午5时15分,12岁、今年读五年级的邓蓉提着一个装着书本的小袋子,和8岁的弟弟一同走进“教室”,教室里有3排桌子,每排7张,墙上、黑板上都画着卡通图案。已有近10名小学生在“教室”里安静地学习,5名身着黄色衣服的“老师”正在教室里指导孩子们学习。

  邓蓉来的这个“教室”,其实并不能说是教室,而是“学堂”,准确来说叫做“四点半学堂”,穿着黄色衣服的“老师”,也并不是老师,而是学堂的社工。

  邓蓉身材瘦削,略显羞涩,扎一条长长的马尾辫,与同龄人相比,她显得格外娇小。曾经是心理医生的社工宁可说,第一次在白马社区四点半学堂见邓蓉时,还以为她是一年级的。“她父母送她过来时,她很紧张,不敢看人,而且非常文静。”

  邓蓉妈妈曾嘱咐社工,因为邓蓉很内向,而且特别不喜欢做数学题,希望社工能多点陪她,教她做数学题。“令我们挺惊奇的是,她第一次来,就已经问了我们社工一道题怎么做。”宁可说,自此之后他便开始特别关注邓蓉,也对她进行了针对性辅导,从上年12月进学堂至今,每周周二、周四四点半学堂开放,她几乎一期不落。

  差不多半年,从对数学一点兴趣都没有,到现在邓蓉每次过来都会先做数学作业,“甚至,很少能看到她做数学以外的作业。”宁可说。

  将近6点10分,邓蓉已完成当天的作业,便收起自己和弟弟的学习用具,和同学一起从学堂自行回家。

  “在参加四点半学堂之前,邓蓉是一个挺‘小气’的小孩,平时在家里时常会耍小孩子脾气。”邓蓉的母亲告诉记者,“可进了学堂半年后,她虽然成绩没有明显的提高,但变得懂事多了,好像成熟了许多,也变得孝顺,会主动帮忙照顾弟弟。”

  家教+保姆 学堂为家长分忧

  5月10日,首家由镇街政府全资开设的四点半学堂在莞城西隅社区开学。学堂除了指导孩子们完成作业外,还会组织他们开展多种活动,受到了家长们的热切关注。

  在西隅社区四点半学堂开放的当日,不少家长前来咨询“四点半学堂”的服务。

  在市场卖菜的杨女士高兴地说,她上小学的孩子有条件进入这个公益项目受到照顾。“我老公在外地打工,我在市场做点小生意,每天下午要忙到五六点,孩子的课余生活一直以来得不到好的解决,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西隅社区社工黄吴敏介绍,受场地等原因的限制,学堂现在只接受居住在该社区的家庭申请,并优先考虑双职工或低保户家庭。目前已经接受了近百名中小学生的申请。在这里,将有专业的社工和志愿者为孩子们安排学堂内的生活内容。

  “除了指导孩子们完成家庭作业以外,组织他们去图书馆、科技馆开眼界,开展文艺活动也是四点半学堂的重要组成部分。”学堂的工作人员黄小姐说,目前学堂志愿者人员和专业的社工都比较紧缺,他们尤其希望具有一定文化素养的志愿者人员更多地参与进来。

  莞城社区办主任林钦勇介绍,西隅社区综合服务中心的“四点半学堂”开设后,年内莞城还将在东正社区、罗沙社区相继推行“四点半学堂”。

  谁来弥补“接送真空”?

  四点半学堂面临的另外一个尴尬是,不少家长实际上更需要解决的是下班之前孩子的接送看管问题。

  “四点半学堂”的出现,填补了孩子放学到家长下班之间2小时的“管理真空”,但“接送真空”也随之而来。

  目前,绝大多数学堂仍然需要由家长将孩子接送至学堂,并与家长签订协议,只负责孩子在学堂内的安全问题。仅有极少数学堂负责把孩子从学校接送到学堂,西隅社区“四点半学堂”便是其中一家,但接送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西隅社区里,四点半学堂的孩子大多是远涌小学三到六年级的学生,学校离学堂仅100米左右的距离。每天下午四点半左右,学校的钱老师便与一同事拿着名册在校园里等候,待孩子与名册上的名字一一对上号,便排成一条小长队向学堂出发,钱老师与同事各在队伍前后维持秩序。

  由学校老师接送孩子到四点半学堂,刚开始两天还算顺利,但因学生值日、老师布置作业等各种原因,学生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以致有时候有的小朋友不耐烦了,自己就先跑了,又或者有的小朋友贪吃,自己跑到街上买东西吃。”由老师接送仅仅一周不到,钱老师已经觉得问题重重。

  无奈但又迫切之下,西隅社区综合服务中心的助理社工师黄吴敏只有与家长协商,能否让学生自行走这虽不遥远但又责任重大的100米路程。

  学堂登记注册的学员共有20名,黄吴敏经过电话调查发现,其中10名学生的家长在接受调查时表示可由家长负责接送,4名家长表示孩子自己走,有4名家长犹豫不决,另外有2名家长因学堂不能接送孩子而直接选择退出。

  在解决接送问题上,东正社区综合服务中心正在与社区小学相协调,能否由学校派校车接送孩子到中心的四点半学堂,但目前仍无定论。

  社工短缺成难题

  由于社区居民对“四点半学堂”的需求巨大,使得学堂如今的规模与功能方面的短板已渐渐显露,首当其冲的,便是义工与志愿者的短缺。

  白马社区综合服务中心目前有8名全职社工,中心几乎把8名社工的力量全部投到了“四点半学堂”,但如今也仅能维持一周开放两天的做法。

  “社工人员是有定额的,每天四点半到六点半这段时间一般人都在上班,”宁可对现状表达了无奈,“中心很难为学堂招募固定且合适的志愿者。”

  “如果学堂接收的学生太多而服务人员不足的话,可能会成为一个单纯的托管机构,这样便不能把学堂应有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宁可说。

  据西隅社区的黄吴敏了解,已有社区停办“四点半学堂”项目。因为“四点半学堂”项目并不纳入社工工作的考核范围,但又是最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一个项目,为了完成必需的工作内容,社工最后只能“忍痛”停止运作 “四点半学堂”。

  社工以及义工的短缺,已经让黄吴敏有所担忧:“四点半学堂”究竟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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