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鸿林、王晓峰、徐雪金、姚泳光……当这些名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在家上学”的实践者队伍正变得日益庞大。从家塾和私塾,再到微型学校,“在家上学”的方式也越来越多样。在公众或支持、或狐疑、或反对的目光中,“在家上学”风生水起。(据6月27日《光明日报》)
“在家上学”其实就是“现代私塾”的另一个代名词。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有之,比如童话作家郑渊洁的家庭教育。毫无疑问,“现代私塾”是针对当前应试教育弊端应运而生的产物,带有少数高层次个性化教育需求的影子。但学校教育固然有诸多弊端,“在家上学”就一定完美无缺吗?笔者认为未必。
知识的传授固然是“快乐”而“个性”的,更尊重孩子的“爱好”,但教育的层面却必然单一浅薄,因随意性较强、系统性较差,其实很难保证教育品质。接受私塾教育的孩子,在某一专业知识领域方面的素质显然会强于普通孩子,但以大部分知识的空白乃至荒废,作为换取个别素质的突出,值不值得、可不可行,还是一个尚待商榷和思考的问题。拿孩子当教育的试验品,必须要慎重而行。
此外,成长的环境相对封闭,也不利于孩子性格品性的全面塑造。一个或者几个脱离了学生群体、学校大环境,封闭在小环境中学习的孩子,或许在一段时间内是“自由”成长了,既没有管理约束,也远离了课业负担,但长期来看,弊端更突出。对于处于义务教育阶段的孩子而言,学校的作用和功能除了传授基本全面的知识,还是一个引导、培养孩子与社会交往的“群体舞台”。这种教育功能,都是家庭、私塾所无法取代的。
更重要的是,基础教育阶段或许可以选择“在家上学”,但到最终还是要回到正规国民教育体系的轨道上来,参加高考、上大学,然后就业融入社会。很难相信,没有经过学校教育的培养,“在家上学”的孩子能适应和通过高考,很好地融入社会。
事实上,“在家上学”终归是一种富人教育消费的传奇,并不具备可复制性。个性化的教育需求是一回事,有没有财力支撑是另外一回事。少数有经济能力的富人,可以为子女选择这样的教育路径,因为他们有能力承受这样的教育风险,没有后顾之忧。“在家上学”失败了,完全可以送去国外留学。但对于大多数没有条件和能力承受这种教育风险的家长和学生来说,“在家上学”注定是一条养在玻璃缸里跳舞的金鱼,徒具观赏价值而已。
当然,在当前这个教育需求多样化、教育价值多元化的时代,“在家上学”应该得到宽容和认可。但宽容是一回事,却不必人为赋予其过高的责任使命,这是现代私塾的不可承受之重。
□陈孜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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