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江商报消息 本报讯(特派记者 谢方)昨日,本报与白鳍豚保护基金会联合主办的“江豚生态夏令营”顺利结束。经历三天两夜的活动,来自武汉的12位营员安全返回武汉,来自上海的8位营员在两位老师的带领下,也于昨日下午登上返回的动车。
在回来的车上,《少年科学》编辑季文惠动员营员们,将此次夏令营的经历和感悟用文章和绘画描绘出来,《少年杂志》将对其进行评选刊登。夏令营期间,来自上海风华初级中学的周安栋和杨岚珺,仿照宣传册上的照片画出了两头可爱的江豚,同样是该中学的吴怡恺还写了首叫《鞋山望》诗:侧耳浊浪卷林涛,极目远峰听长啸。莫言此地方圆小,心怀天地难寂寥。
此次上海风华初级中学带队的曹晓琳老师表示,此次江豚夏令营通过“亲子游”的形式,学生们玩到也学到了,她计划启发学生们对此次夏令营的见闻进行创作,并将保护江豚的理念融入课堂教学中,向世界宣传保护江豚。
在夏令营期间,还有不少网友对此次活动感兴趣,并在网上向白鳍豚基金会咨询活动的相关事宜。据了解,本次夏令营后,观豚活动将会持续进行,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发送邮件到jiangtundwx@gmail.com咨询报名信息,也欢迎团体报名。
渔民发展起副业挖沙成最大危害
21日下午,太阳尤其猛烈,经过一个上午的寻豚,学生们普遍有些疲惫。不过一提到下午四点半在渔政码头有采访活动,营员们又兴奋了起来。20名学生被分为三组,分别由白鳍豚基金会的志愿者带队,采访渔民、游客和附近的店主,了解鄱阳湖江豚的生存状况及人们对江豚的态度等。
专心捕鱼的渔民已不多
在渔政码头游览船的售票处,学生们采访到了一位游览船的负责人张师傅。35岁的张师傅从小跟着父母在渔船上生活,有二十几年的捕鱼经历。在他的印象里,鄱阳湖的鱼越来越少,季节性也非常明显,“丰水期的年份,一年收入能达七八万,但缺水的年份一点收入都没有”,2011年鄱阳湖出现了大干旱,湖水几乎见底,附近的渔民们几乎没有收入。
渔民们大多意识到靠捕鱼为生不是长久之计,大多开始发展副业,或是购买游览船,为游客提供服务,或是去挖沙和搞运沙船,或是在附近开个小店,做游客生意,“只有几个老伙计还在专心捕鱼”。张师傅说,捕鱼现在已成了他的副业,只在八月份凤尾鱼高产期,他才会出船捕鱼,“两个月就能赚个三四万”。
挖沙破坏江豚生存环境
另一位游船的负责人徐师傅说,渔民捕鱼对江豚的伤害其实不是最大的,挖沙、运沙和化工厂是最主要的原因,而且不仅对江豚,甚至对整个湖水的危害都很大。
徐师傅说,几年前鄱阳湖的运沙船最大的也就两千多吨,后来涨到四千多吨,再后来到一万多吨。“现在这里最大的一条运沙船的承载量达一万六千七百吨,吃水达八米深”,这也就意味着螺旋桨能在水下八米深的地方日夜作响,江豚和其他水中动物的听力会严重受损。
由于蕴藏着巨大的经济利益,挖沙和运沙很难禁止。徐师傅说,几年前,鄱阳湖挖沙没什么规律,到处挖、随便挖,挖沙船可以挖到水底二三十米深。近年来政府规定了挖沙的江段和数量,挖到一定的吨数就必须换个地方。
鄱阳湖是一个平地湖,地下一马平川,而挖沙则在水下人为制造出许多深坑。“江豚是一种惧怕陌生环境的动物,水底地形的改变,会使他们的活动区域减少,一些洄游性鱼类的产卵也受到影响”,中科院水生所博士生梅志刚说,素有“长江三鲜”之称的鲥鱼,现在几乎见不到了。
七旬渔民成观豚“船长”
就读于武汉六中上智中学的延陵思琪,兴奋地跟众人分享她采访到的一位渔民的故事。
已74岁胡东久生从12岁开始,在长江和鄱阳湖里捕鱼,一辈子生活在船上。他参与保护江豚已七八年了,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当地渔民中保护江豚的领袖式人物。在当地渔民眼中,江豚曾经是寻常之物,也没什么商业价值,渔民对它没什么特别感情,但每逢风雨天气之前,湖上几十头江豚迎风起舞倒是一景。据介绍,日出日落时,江豚的出现几率高,渔民们还根据阴历的二十四节气编出诗句:白露霜降水退沙,鱼归长江客回家。
早在1998年,中科院水生所组织了一次对全长江各江豚保护区的江豚考察,当时就租用了胡师傅的船,那是胡师傅第一次对江豚另眼相看。
2004年,由于鄱阳湖的江豚密集度大,水生所开始在鄱阳湖定点研究江豚。“一年来四次,一次待三四天”,因为经验老到,熟悉地形,胡师傅成了水生所研究员们的固定“船长”,每天都会驾船去蹲点的地方陪着研究员们观测江豚,或者开着船在湖面上观测。“魏老师,王克雄老师,赵修江老师,李松海老师,还有两个董老师,现在是梅老师”,胡师傅掰着指头数着,“这里面至少六个都在我手上博士‘毕业’了”。
本来对江豚没什么特别感情的胡师傅,渐渐开始关注和救护江豚。渔民们发现江豚时,都是先打电话给胡师傅,再由胡师傅打电话给相关部门,俨然保护江豚的“领袖”。近三年,更多的渔民参与到保护江豚的活动中。
营员们采访了解到,当地渔民遇到活江豚时会放生;当遇到受伤江豚时,它们会放回去或者打电话给水生所;而遇到搁浅江豚时,渔民会根据天气情况,选择救助方法。记者在湖口渔政码头看到,两个宣传牌挂在入口处,介绍了江豚的现状和救护江豚的知识。
现在,胡师傅和他老伴就住在码头旁边的船上,帮渔政人员看船,偶尔也捕鱼自己吃。问起想不想上岸,胡师傅说,“我们喜欢船上的生活,不想上岸,上去了住不惯”。说起这些年保护江豚的感受,胡师傅话不多,只是觉得遗憾,“给相关部门打电话,都是因为见到了死亡的江豚,还从没有亲自救活过一头江豚。”本报记者 谢方
11岁的王子悦在采访正在卖鱼的渔民。本报记者 谢方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