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厂子挑我们,现在轮到�说道。
1—6月同期对比(佛山市人力资源市场:《2012佛山市人力资源市场供求变化情况分析》)。
今年以来佛山用工环境降温,劳动力供给与需求双双下降,不少工人选择返乡。
90后员工激增
双重考验企业
熟练工好难招
“挖墙脚”补充
以前厂挑人现在人挑厂
“前两年一到傍晚,工人下班吃饭,街道上会很热闹,一眼看去都是人。”南海一家钢铁加工厂的老板郭仲源指着窗口外的街道说,“但是从去年年底开始就有点冷清,工人少了,很多人过了年就没回来,有的人称找不到聊天的伴,不久也走了。”
“返乡潮”近期成为各地媒体报道的热点,而记者走访佛山各地厂区发现,大面积返乡潮并未出现。
而另一方面,佛山人力资源市场登记的数据显示,今年佛山用工环境降温,上半年劳动力供给与需求双双下降,供求总量同比下降了9.94%。与此同时,2010年至2012年的上半年同期对比,供求总量一直处于逐年下降的过程中。
在部分企业招工难的“紧箍咒”始终没能解除的同时,随着对发展平台、工作环境等要求更高的新生代外来工比例日渐增加,一些硬件和管理乏力的企业也迎来了新的挑战。
广东省社科院教授丁力表示,外来工流失并不奇怪,佛山应尽早考虑外来工去留的应对之策。
无声迁移“曾经很热闹,现在有点冷清”
佛山人力资源市场登记的数据显示,上半年供求总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9.94%,其中岗位需求减少了13.31%,进场和求职登记的异地务工人员分别减少了4.73%和9.74%。
“今天又没招到人”,又是一个上午,禅城某一知名陶瓷企业招聘专员陈娜结束了她在惠景城人才市场的招聘,她无奈地说道,每周她都会来这里进行一次现场招聘,但是“招不到人是常事”。记者在惠景城三楼招聘现场看到,现场有约有四十家工厂进行招聘,可是前来求职的人却只有几十人,像陈娜这样一个上午一无所获的不在少数。
“我们招的就是普工,四十岁以下都能做,培训一下就能上岗。”陈娜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不时抬头对记者说道,她常会在招聘现场物色到一些工人,但是带他们去到工厂走一圈之后,“很多人就是不愿意,对工资、工作环境、住宿都有要求。”
今年的整个用工环境有所回落,供求总量减少。佛山人力资源市场登记的数据显示,上半年供求总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9.94%。无论是本地的还是异地务工人员、进场观望的还是有求职登记的人员都正在减少,劳动力的供应偏紧。
“现在的情况不是突然间爆发出来的。”南海一家钢铁加工企业老板郭仲源指着窗口外的街道跟记者说,“我从这个窗口看下去,下班时外面路上的人都很少了。”
他回忆,前两年这个工业园内一到了傍晚,工人下班吃饭,外面的街道上“很热闹,一眼看去都是人。”但是从去年年底开始就有点冷清,工人少了很多,“很多人过了年就不回来了,有的人说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不久也走了。”
郭仲源告诉记者,他的企业主要是进行钢铁加工,因为有些工厂已关停休息了,所以他们招工并不困难,关键在于怎样留住员工,“小企业,也只有靠加工资这个办法。”
“找不到工作,回家碰碰运气。”即将和丈夫一起返回云南楚雄州老家的刘英告诉记者,他们夫妇三年前来到广东务工,在广州、东莞等地的电子厂、建筑工地工作过,去年来到佛山,进入一家小型玩具厂做一线工人。
刘英说出了外来工离开佛山的基本模式:“最近玩具厂没有了订单,没有活,收入就少了。”在厂里空等了半个多月仍没活干,找了几份工作又不合适,这对辗转了整个珠三角的夫妇终于决定返乡。
企业在说招聘普工难,普工却说找工作难,原因何在?“不是我们不愿意做,而划不来。”刘英伸出三根手指头跟记者算起账:在玩具厂工作,夫妻两人工资扣除住宿水电等费用,每个月能拿到手的大概只有3000元左右,留下1000元,剩下2000多元寄回家,勉强维持家中有两个老人和两个孩子生活。
“这已经是最低生活标准了。”她说,离开玩具厂后,他们找了几份工作都不解决食宿,或者夫妻俩只招一人,“开出的工资太低,夫妻分开生活成本又太大”。当听说家乡的烟草加工厂也在招人时,夫妻俩权衡之下,还是回家“更合算”。
内部挖角劳资双方角力常见“挖墙脚”
厂内老员工出面,从别的工厂把同乡或者朋友“挖”过来的,每挖到一人,老员工能得到1500元奖励。
面对打工者的说法,企业主也有一肚子苦水。南海军桥工业区内,服装厂老板看着眼前的1000多员工,连连向记者感叹如今的员工变得越来越“精明”。
“有时就得宠着员工”林芬兰介绍说,目前该厂员工平均工资将近3000元,为更吸引多熟练工,除了工资外,厂里还将浴室、食堂、住宿等条件完善,提供6人间的空调房、1元早餐,饭堂里的午饭晚饭则每顿只要1.5元,并对水电费补贴两成。她坦承“这已经是我们所能尽的最大努力了,再好我就要亏本了。”
三山工业区内的家具企业老板梁平也有类似感受,“如今我们很多事都是跟员工商量着来。”梁平苦笑着说,过去工人们必须按点上班,如今员工晚班早退他也不怎么深究了,为了留住熟练工人,“有时候还要跟那些老师傅称兄道弟。”
他告诉记者,家具企业是技术要求相对高的企业,招收到或者留住熟练工人,有时对他的订单完成时间有着直接影响。如今,他会根据工人们的技术熟练程度采取不同的工资结算方式,例如,对于厂内的老师傅,按天工资,学徒则采取按件的工资结算方式。
然而,这就正如劳资双方间的博弈,在生活成本压力下,工人们开始估算工厂能给出的最高价,当不能达到合理价位时,他们或选择回乡,或频繁跳槽。“我觉得这里的待遇一般,以前都是厂子挑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挑厂子了。”桂城三联工业区内,工人小叶看着一间工厂前的招聘广告,如此说道。
为最低成本招到熟练工人,企业也在迎合这种“热情”。佛山纺织协会会长陈树彬告诉记者,通过“挖墙脚”补充人力已是“普遍现象”。林芬兰也坦承今年部分员工是从别的工厂“挖”过来的,主要靠厂内老员工出面,找同乡或者朋友前去游说,每挖到一人,老员工能得到1500元奖励。
陈娜承认,“挖墙脚”是她招聘员工的日常方式之一,但也实属无奈,“每个月我们都有几十人的新增用工需求,缺工生产进度就会受限。”陈娜说,在劳动力市场招聘速度慢,他们有时还会去工业园区张贴招聘广告,但效果不大。上个月,在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下,她与佛山另外几十家企业前往阳春招聘,结果也并不理想,“熟人介绍这种方式更省时省力,也更有效。”
在市场环境未完全好转的情况下,不少企业将这种方式视为最直接的方式。但佛山纺织协会会长陈树彬对此却感到忧心:“鼓励熟人介绍这种方式,初衷是让员工从家乡介绍工人过来,整个地区都将获益。但如今外来务工人员减少,介绍工人就变相成为了内部挖墙脚,甚至还出现许多工人还以此来套取工厂的奖金,这其实是给企业增加了负担,并不能解决整体问题。”
新的挑战新生代员工增多企业面临双考验
随着老一代员工年龄的增长,市场的劳动力主体逐渐由新一代构成,聘用90后员工将成为必然趋势,但是管理这些“半夜还会爬墙出去上网”的新员工,林芬兰一时还真没摸到门路。
每天早上八点左右,三辆大巴都会出现在菱王电梯的工厂门前,一个个走下车的工人,大多是年轻的面孔。菱王电梯董事邹雍然告诉记者,自该企业去年3月进驻狮山工业区以来,招工一直存在压力,今年上半年尤为明显。
由于属于技术含量较高的装备制造业,该企业所招员工以中专技校毕业生为主年。然而如何让这些年轻人安心地留在生活配套还不是很完善的工业园区内,这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年轻人不但对工资有较高要求,而且对生活配套设施、工作环境、发展平台甚至是上司,都有着与老一代打工者有着不一样的要求。”邹雍然介绍说,与老一代的价值观不同,新生代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愿从事劳动强度大、时间长的岗位,同时对工资以外的“软环境”也有着一定要求。
为了留人,他们在工厂外租了公寓,每天安排专车接送。同时,企业内部经常开展一些文娱活动、体育竞赛、减轻员工的压力。9月份还将组织员工家属来企业参观,“让家长了解菱王,进而由他们来支持员工留在我们这。”
然而,菱王员工硬件与软件双双齐备的待遇,在很多企业难以普及。“我每天感觉自己就是机器,重复着简单的动作,像被人赶着一样。”来自四川宜宾的岳小丽是今年初才到佛山的,当她踏入高明这间服装厂时,才发现厂内有将近一半同龄人。
每天流水线上的切布工作让她感到苦恼,“看不到上升空间,而且学不到有用东西。”岳小丽告诉记者,来到两个星期后,觉得自己“跟普通工人没什么区别了”。
她告诉记者,最好有个固定的地方能给她上网,与外界交流。但实际上,她的生活却是,天天三点一线,“每天中午只有45分钟的吃饭时间,可是我们还是会快速地吃晚饭,然后跑回宿舍去用手机上上网。”
面对90后年轻员工,企业主林芬兰也常感到矛盾:一方面,随着老一代员工年龄的增长,市场的劳动力主体逐渐由新一代构成,聘用90后员工将成为必然趋势,但是管理这些新员工,她一时还真没摸到门路。“有的年轻人整天吊儿郎当的,想不干就不干,有的还会半夜爬墙出去上网。”提及这些新员工,林芬兰的只能苦笑着摇头。
如果说新员工进来后,企业常会“束手无策”,那么招聘工人时新生代员工对岗位的挑选则让他们毫无办法。邹雍然介绍说,他们招聘时,常会碰到一些年轻员工对一些轻松的岗位会一拥而上,而高技术岗位,却常年空缺。
佛山人力资源市场负责人介绍,“低层次工种无人去,高层次工种找不到人”的现象并不罕见,以南海区钰堡鞋业为例,今年月薪5000-10000元的技术工人长期很难招到,“这是佛山多年以来形成了低层次岗位需求为主,高端人才缺乏的特点所决定的。”
新的挑战新生代员工增多企业面临双考验
随着老一代员工年龄的增长,市场的劳动力主体逐渐由新一代构成,聘用90后员工将成为必然趋势,但是管理这些“半夜还会爬墙出去上网”的新员工,林芬兰一时还真没摸到门路。
每天早上八点左右,三辆大巴都会出现在菱王电梯的工厂门前,一个个走下车的工人,大多是年轻的面孔。菱王电梯董事邹雍然告诉记者,自该企业去年3月进驻狮山工业区以来,招工一直存在压力,今年上半年尤为明显。
由于属于技术含量较高的装备制造业,该企业所招员工以中专技校毕业生为主年。然而如何让这些年轻人安心地留在生活配套还不是很完善的工业园区内,这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年轻人不但对工资有较高要求,而且对生活配套设施、工作环境、发展平台甚至是上司,都有着与老一代打工者有着不一样的要求。”邹雍然介绍说,与老一代的价值观不同,新生代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愿从事劳动强度大、时间长的岗位,同时对工资以外的“软环境”也有着一定要求。
为了留人,他们在工厂外租了公寓,每天安排专车接送。同时,企业内部经常开展一些文娱活动、体育竞赛、减轻员工的压力。9月份还将组织员工家属来企业参观,“让家长了解菱王,进而由他们来支持员工留在我们这。”
然而,菱王员工硬件与软件双双齐备的待遇,在很多企业难以普及。“我每天感觉自己就是机器,重复着简单的动作,像被人赶着一样。”来自四川宜宾的岳小丽是今年初才到佛山的,当她踏入高明这间服装厂时,才发现厂内有将近一半同龄人。
每天流水线上的切布工作让她感到苦恼,“看不到上升空间,而且学不到有用东西。”岳小丽告诉记者,来到两个星期后,觉得自己“跟普通工人没什么区别了”。
她告诉记者,最好有个固定的地方能给她上网,与外界交流。但实际上,她的生活却是,天天三点一线,“每天中午只有45分钟的吃饭时间,可是我们还是会快速地吃晚饭,然后跑回宿舍去用手机上上网。”
面对90后年轻员工,企业主林芬兰也常感到矛盾:一方面,随着老一代员工年龄的增长,市场的劳动力主体逐渐由新一代构成,聘用90后员工将成为必然趋势,但是管理这些新员工,她一时还真没摸到门路。“有的年轻人整天吊儿郎当的,想不干就不干,有的还会半夜爬墙出去上网。”提及这些新员工,林芬兰的只能苦笑着摇头。
如果说新员工进来后,企业常会“束手无策”,那么招聘工人时新生代员工对岗位的挑选则让他们毫无办法。邹雍然介绍说,他们招聘时,常会碰到一些年轻员工对一些轻松的岗位会一拥而上,而高技术岗位,却常年空缺。
佛山人力资源市场负责人介绍,“低层次工种无人去,高层次工种找不到人”的现象并不罕见,以南海区钰堡鞋业为例,今年月薪5000-10000元的技术工人长期很难招到,“这是佛山多年以来形成了低层次岗位需求为主,高端人才缺乏的特点所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