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军(化名),今年54岁,孤身一人,没有身份证,靠在医院做护工维持生活。他和父母都住在合肥老城区,离得很近,但却20年不相认。
当记者告诉83岁的老母亲,她的三儿子小军想见见她时,她斩钉截铁地说:不要提他,我现在恨不得把这个儿子杀了。老父亲则说:“他不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和他已经恩断义绝。”
王小军对记者说:我已改过自新。我现在给病人做陪护,给人端屎倒尿,做一个本分的老实人,生活再苦我也不骗,肚子再饿我也不偷,我只希望得到爸妈宽恕。
一封求助长信
“您好,我叫王小军,我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回家了!”8月下旬,本报收到一封数千字的读者来信。
这位读者叫王小军,今年54岁。他在信中告诉记者,自己年轻时候犯了错误,父母亲不让他回家,而且申明和他脱离关系。
“如今我已经变成了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但是由于曾经的错误,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社会不理解我也就算了,最让我难过的是,我有家不能回,父母亲已经80多岁了,我却不能得到他们一丝的谅解和宽恕。”电话中,王小军这样说道。
“因为被劳教,当时年轻不懂事,觉得没脸回家。”王小军在信中写道,1989年他第一次释放出来后,由于释放证丢失,也没有将户口迁回原籍,使得他到现在也没有身份证。而1998年,他再次被劳教,2000年第二次被释放时,他带着释放证去派出所办理身份证,却被告知需要从家里拿户口本来。然而对于他来说,回家的路太难。父母早已申明和他脱离关系,当他犹豫再三敲开家门时,父母连家门也没让他进,直接将他轰走了。
王小军至今单身。别人一听说他劳教过,都躲得远远的。
虽然如今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但他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连电话号码都是用朋友的身份证办的,有时候感觉自己被社会抛弃,一个人生活在城市一隅,自生自灭。”
受宠的“老三”
一个54岁、曾被两次劳教、有家不能回的人,写了数千言长信向本报请求帮助,记者约见了他。
1958年,合肥市矿机厂的工人王坤(化名)喜得第三个儿子,他给孩子起名王小军。他的妻子,是对面合肥红旗电机厂的厂花林瑛(化名)。
一声声“小军”的轻唤,让本就有两个儿子的家庭更加忙碌了。夫妻俩格外宠爱小军。王小军读小学时,有一次在学校里身体抽搐,疑似癫痫,为了更好地呵护这个老三,林瑛直接将他接回家,在家里教他文化知识。“小军从小就善于表演,很会说话,这一点倒很像他妈妈。他妈妈也特别喜欢他,出门总是将这个老三带着。”邻居们这样说。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小军到了工作年龄,此时王坤已调到邮政系统某公司任负责人,他将老三安排在邮政系统内的合肥邮电铁件厂工作。“这也是希望能够照顾到他,希望他能够在厂里好好表现,好好工作。”王坤这样说道。
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老大傻,老二奸,家家有个坏老三。
王家这个备受宠爱的老三在厂里干了没多久,就想离开了。“我在厂里做什么我爸都知道,我当时的逆反心理特别强。”王小军回忆起年轻时候的往事。
为了摆脱父亲的管辖,20岁的王小军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和劝阻,自己调离到了马鞍山邮电局工作,第一次违逆了父母意愿。 [1] [2]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