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票、肉票、糖票、机轮酱油券、特级菜油券、购盐券、豆制品券、购货券、烟草供应券、公园优惠券……当60岁的“老南京”米书勤将这十几种、上百张票券在桌子上一字排开时,浓浓的怀旧气息扑面而来。这些票券,对于40岁以上的南京人来说并不陌生,都是计划经济年代必备的“家什”。
“一手拿钱一手拿票,才能买到想要的”
米书勤今年60岁,家住马群,这些票券都是当年她家里用剩下的。
上世纪90年代初,各类票券开始退出历史舞台,然而米书勤并不相信这些票券会停止使用。当大家拿着粮票去换盆换箩的时候,她“固执”地把这些票券保留了下来,2005年、2007年两次搬家,她都没将这些过气的“家什”扔掉,而是细心地保存在抽屉里。
“前些日子,女儿在抽屉里翻老照片,看见这么多票券,觉得很珍贵,便拍下来晒在网上。”米书勤笑着说:“其实很多人家都有粮票什么的,只不过没我保留得多吧。”
米书勤保留的票券有十几种,衣食住行几乎样样不缺,年代最久远的是1966年的粮票,“最年轻”的距离现在也有18年了,是1994年的公园优惠券。“印象中,从我有记忆以来,家里什么东西都要用票,光有钱是没有用的,一手拿钱,一手拿票,才能买到想要的东西。”米书勤的老伴阚正林回忆:“比如购货券,商店有规定,一辆自行车要13张购货券,一件紧俏的‘的确良’衣服要一张购货券。”阚正林说,任何商品除了标明价格外,都会再写明需要多少购货券,“普通衣服有时只需要0.8张购货券,所以就有了这种‘0.1张’的购货券。”
全家每月有101斤粮票,仍然“紧巴巴”
上世纪七十年代,阚正林在南京热电厂当工人,是城镇户口。米书勤在乡镇企业做事,是农村户口,因此两人拿到的票券数量也不一样。
阚正林在热电厂是干体力活的工人,每个月单位还要补贴一点,总共能拿到44斤粮票,而米书勤一个月只能拿到27斤粮票。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一人可以拿15斤。米书勤记的很清楚:“刚出生的孩子是每人每月10斤,上了小学就可以涨到15斤,上了初中后就可以和成人一样是27斤。”
阚正林说,虽然每个月会拿到一沓票,但还是“紧巴巴的”,偶尔家里来了客人,稍微改善一下伙食就不够用了。“所以有时还会去买‘高价米’呢,就是不需要粮票就能买到的那种,但来卖‘高价米’的农民可不是经常能遇到的。”
夫妻俩说,那时候的粮票还分南京市、江苏省和全国的,“去不同的地方要带够不同的粮票,否则就没吃的了。”
米书勤戴上老花镜,向记者讲解面前的票券。“粮票和副食品的票基本上是按月、按人头发。”米书勤说,“像烟草券这些都是印着月份的,过了月份就没用了。”米书勤家没人抽烟,烟草券对他们没有用,但很多同事家里抽烟的人多,就会互相调剂一下。
会有人卖券吗?阚正林摇摇头,“从没听说过,这个券不值钱,也没人想着拿这个换钱。”米书勤也说,“以前虽然没钱,但日子简单踏实,也挺开心。”
看着满桌的票券,米书勤感慨:“现在的生活肯定比原来好,原来想买什么还要看看票够不够,现在没有这种束缚感了。”
现代快报记者 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