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我是无罪的

昨天上午,张福林站在二审审判庭上,为了争取自由,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在看守所羁押两年多的他,从头至尾都认为自己是无罪的。他始终认为,他为了保护妻儿的生命而杀死妻子前夫的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当防卫。
站在罪与非罪的悬崖边上,这个一审被判5年的男子向法庭发出质问:“难道只有我或者我爱人或者我爱人腹中的孩子重伤、死亡的时候,才可以防卫么?请问我们的法律,是要保护坏人的吗?”
张福林语调高亢、充满悲愤。
除夕夜陌生男子带刀闯入
2009年,30岁的张福林从国外回来,和离婚的中学同学武青走到了一起。当时的武青,已经离婚并带着一个男孩。对于妻子前夫王君,张福林一无所知。
更无从知晓的是,素未谋面的两人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惨烈。
2010年除夕夜,一名男子推门而入。他指着武青怀孕的肚子问“你怎么成这样了?”武青没有回答,男子又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来问张福林,“你是谁啊?”张福林回答道:“我是武青的老公。”“你是他老公?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是他老公!”男子大喊。
“他边说边扑了上来,把我按在床上,骑在我身上,用力掐住我的脖子”,张福林在法庭上回忆时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挣扎中,我就听见武青大喊了一声,‘他有刀!’”张福林说,当时他抬头一看,发现男子手中的刀尖冲着他。张福林连忙一挡,刀锋刺破了他的右手和胳膊。在夺刀过程中刺中了男子。“我几乎不知道我是怎么扎到他的,就是感觉他打我的力量越来越弱”。后来就看到了血。
“快报警,快打120”,张福林不停地给男子做人工呼吸。但这一切已经无济于事。
死者父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在一审判决中,张福林对死者的赔偿数额是22万余元。昨天,死者父亲王老先生在法庭上说,赔偿数额过低,要求对不认罪的张福林从重处罚。
一听到“不认罪”三个字,张福林就条件反射地说:“我是无罪的。”
“因为我是无罪的,所以我不赔偿”,张福林,他并不是不想赔偿,相反会尽力给予死者父亲一定的经济补偿,但这一切都与他是否有罪无关,“赔偿绝对不能是判决作出的,因为我是无罪的”。
张福林说,他和死者的儿子关系非常好,每天都会辅导他的理科和英语。“我将来也会不惜余力地用我的爱去温暖他”。
张福林的话,没有打动王老先生,对于王老先生来讲,张福林依然是一个凶犯。“你这个凶犯,不管怎么说,你用三刀夺去了我儿子鲜活的生命,如果我儿子现在还活着,正是正当年的时候。我不用你给我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家人们我来开庭请守纪律
在检方提出张福林和妻子仅仅是手掌、手臂等处受伤,而王君已经失去生命,并以此印证张福林的防卫超过了必要的限度时,张福林爆发了,他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大声反驳着,说到最后,他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我是无罪的!”张福林说,“我觉得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已经很清楚了,但是我还想说一句话,当我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当我,面对生与死选择的时候,难道只有我被刺成重伤或者死亡,我才可以防卫么?
“我认为,法律规定无限防卫,就是鼓励公民在危险时刻与犯罪分子做斗争。王君于我来说,我和他没有任何瓜葛,我和他没有任何纠纷,那天晚上,他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一个犯罪分子。难道说,只有我或者我爱人或者我爱人腹中的孩子重伤之后,或者造成其中我一个家人死亡的时候,我才可以防卫么?请问我们的法律,是要保护坏人的吗?”
张福林的爆发,引发了旁听家属的情绪,“对!”家属们举着手,大喊出来表示对张福林说法的认可。这一行为很快遭到了法庭的训诫。张福林见状,赶紧举手要求说话,在经过法庭准许后,他转头对家属说,“我亲爱的家人,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对我的支持,今天我是来开庭的,请遵守纪律,谢谢你们的支持”。
个人述我反击是正当防卫
在最后陈述阶段,张福林说,事发当晚,正是大年三十的夜里,我在家中与家人欢度春节,并在憧憬几周之后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然而王君在酒后不请自来,突然非法闯入我与我爱人的卧室,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使用不法暴力对我进行不法侵害,王君疯狂残忍地用其所携带的尖刀,先后扎伤我怀孕近9个半月的妻子和我本人。
王君对我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从来不认识他,与其没有任何矛盾和冲突,王君就是一名酒后闯入我家行凶杀人的暴力犯罪人员,在其对我实施暴力殴打,并且持刀连续刺伤我爱人与我,其行为严重威胁到了我妻子腹中孩子的生命安全时,我认为我的反击是正当防卫。
本报记者孙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