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识消弭，道德就会“互殴”

　　□毕 舸

　　就在地铁里，接连发生两起令人关注的争执事件，一是老伯与小伙在地铁上为座位互殴，老伯接受采访时承认自己打人不对，血淋淋的场面刺激着社会神经；二是多名网友称北京地铁13号线，一老人因为拥挤先后与两名女孩发生争吵，最后当场猝死。

　　就在身边，就在朝夕上班必经的地铁和公交上，因为一个座位而争吵打架，因为相互拥挤而遭致辱骂，武力与辱骂成为解决小矛盾的手段，没有彼此的宽容，暴戾的魔鬼活在某些人心中。

　　或许因为，我们所拥有的公共空间实在太狭小了。拥挤不堪的公交地铁，成为多数普通人必须使用的交通工具。人们因为奔波的劳累、日复一日的疲惫而平添怨气。地理空间与心理空间的双重狭窄，让我们无处可躲，只能选择面对。

　　但是，面对的方式依然有很多种，为什么会选择最不堪的一种？老伯认为自己受到小伙的不公平对待，用拳头还击。年轻女孩可能是被踩了，用不堪入耳的言语作为武器，来折磨老人。他们本来更像是有理的一方，最终却把自己变成了公众舆论谴责的对象。以暴制人的结果必然是所有人成为受害者，“打赢“的老伯如果再次遇到类似情况，能保证自己不成为拳头下的伤者？年轻女孩万一碰到了身强力壮者，是否会被更凶横的辱骂和拳头所击垮？

　　社会在这样的重复中受了伤，其实最令人不安的，就是围绕着两起事件，产生了如此多的争吵与对立。有的人讥讽老伯退休在家天天锻炼，自然比疲于上下班的小伙身体好，能打架，还说以后应该是老人给年轻人让座才对；有人说岁数大的尽量就少出来挤地铁，万一碰倒了老人算自己倒霉。

　　如果一起公共事件，人们难以形成社会共识，彼此的价值裂痕越来越深，相互都在埋怨而不是理解，变得像个撒泼而非讲理的人，那么更大的悲剧还在后面。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理解认知，而社会是个巨大的容器，容纳着多元化的观点与个性。但是在一些关乎底线的公共事件中，无法弥合的严重分歧就只能说明，我们已经处于十字路口，道德的红绿灯几近失灵，人们按照自己的想象去穿越马路，碰撞越来越多，飙车式的情绪口水衍生出更普遍的社会“车祸”，我们不仅会因此头破血流，而且在茫然中找不到方向。

　　没有社会共识，道德就会“互殴”——— 我们是否太在意自己的私理了。

　　每个人其实都是弱者，在某个时空中有可能转换成某种程度的强者。如果强者对于弱者多几分体恤，我们的道德至少不会这样混乱。或许在不同群体的身体、言语互殴中，社会急需明晰道德边界，构建让彼此不再相互伤害的社会共识。

　　（原标题：共识消弭，道德就会“互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