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连杰
面对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一人得病全家受穷”的问题,以海北市院检察长周正为首的检察官们成功挖出了一窝窝大发“回扣”横财的“硕鼠”,并将一只只为虎作伥的“肥猫”绳之以法。为从体制、机制、法制的层面遏制药械“回扣”的蔓延,检察官们痛陈回扣泛滥之危害、成因和对策,却引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
几个办案人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办案人喝问。男人低头不语。
“他是谁?”办案人又转头问欧阳逢梅。
“是我老公。”欧阳逢梅企图蒙混过关。
“不对!你老公我认识。他到底是谁?”
“是,是我同学。”欧阳逢梅见蒙混不过只好如实回答。
“哦,他叫什么?哪个单位的?”
“这是我们的个人隐私,求求你们就不要问了。”欧阳逢梅苦苦哀求。
“不行,必须报告姓名、单位!否则连他一块带走!”
为了让男子尽快脱身,欧阳逢梅只得承认了一半:“他是我相好的,没有工作单位。”
“对吗?”办案人瞅了一眼仍躲在柜子里发抖、且有些面熟的男人,从椅子上扯下一条裤子扔给他。
“别问了,请允许我给周检打个电话。”男子终于打破沉默。
办案人诧异地将拨通的电话递给他,他接过电话走到另一卧室。“周检,我是粘有华呀。”粘有华小声说,生怕办案人听见。
“哦,是粘主任啊!有什么事吗?”
“周检,太不好意思,我今天到我同学欧阳家玩,意外被你们的干警撞上了,请您给他们说一下,就别难为我了!”
“你到同学家玩不是很正常吗?他们为何要难为你?你把电话给他,我训他们!”
“不是玩,是玩……”粘有华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周正因对粘有华与欧阳逢梅的关系也有耳闻,明白了他说的玩的意思。“哦,他们在执行公务,也请你配合一下,他们不会难为你的,请你放心。但你暂时不能离开。”
“好,好。”
“你把电话给办案人,我给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别难为你!”办案人接过粘有华递过来的电话:“周检,您好!”
“刘科长,刚才通话这人是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粘主任,他与同学的事是个人隐私,不要过多纠缠。今天的事意外惊动了他。不过可以将计就计。你先稳住他,我立即安排宫检派人配合你们,对他秘密布控,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关上手机,刘畅科长一改之前鄙视的神情,给了粘有华友好的脸色,并安排一名女法警陪粘有华到客厅聊天。
这次的搜查给了没有防备的欧阳逢梅一个突然袭击,因而收获颇丰。获取登记在欧阳逢梅名下的房产2套,欧阳逢梅名下的存单24张总额117万元,购物卡168张,金银首饰一大宗。在清点登记之后,让欧阳逢梅签字确认,并请粘有华签字见证。听说要他做见证人,粘有华怕丑事入档,迟迟不肯。
“你如果不肯见证,那我们就打电话让学校领导或她老公来。”
“别,先别!”旁边的欧阳逢梅怕本校领导或老公到场更尴尬,便对粘有华说:“你就签个字见证一下吧!登记的都对。”
“好吧。”粘有华这才不情愿地签了字。
“人已到位。”刘畅收到了外围布控人员发来的短信。搜查完毕,刘畅让粘有华先行离开,随后带欧阳逢梅离开家门。
进入办案区的讯问室,欧阳逢梅心里清楚房产、存单都在办案人手上,自己这次是人赃俱获、在劫难逃了。她坐在那儿,一会儿想咬紧牙关,顽抗到底,一会儿又想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在她自己激烈的思想斗争中,讯问开始了。在分别讯问了姓名、年龄、籍贯、文化程度等例行问题之后,刘畅突然问了实质性问题:“你每月的工资是多少?”“3000元左右。”
“你老公呢?”“他2500元左右。”
“你孩子在国外读书一年得花销多少钱?”“大约15万元吧。”
“念了几年了?”“2年了。”“你参加工作多少年了?”“18年了。”
“你老公呢?”“20年了。”
“你们除了工资还有别的合法收入吗?”“没,没有了。”
“好,我给你算一笔账:你的工资一年是3.6万元,你老公是3万元,满打满算是6.6万元,这是你们俩人最高的年工资收入。你儿子出国2年花销30万元,你的两套子房子花了多少钱?你们每年的日常生活费用得多少钱?请问你这巨额财产从何而来?如果你说明不了这些财产的合法来源,你就构成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这些财产除了工资收入外,一部分是过年过节关系单位或下属送的,一部分是我当副校长、老公当医生收的‘回扣’,每年在十几万元。”
“有多少医药代表给你送‘回扣’?都叫什么名字?代理的什么药?联系电话?家庭或单位地址,都要具体写下来。”
“好,好。”
(原标题:博弈(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