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金报讯 被记者追问得不耐烦了,乞丐直言:“你上网搜‘磕头帮’,在成都磕头的那人就是我!”他说要留个电话,拿过记者的采访本,利落地撕掉了采访记录,然后丢下采访本一溜烟跑了。25日,记者在救助站门口与一名职业乞丐有了一场戏剧性的“接触”。
“家里穷,带母亲寻弟”
25日11时左右,厦门市救助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在中山路发现两名乞丐。年轻女子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称母亲患病急需治疗费。老人闭着眼睛躺在旁边,面前放着五六十元钱。她们被工作人员劝导进了救助站。年轻女子的身份证显示姓名为张×娟,其母叫陈×英,两人都来自安徽淮北。
张×娟告诉记者,自己离婚一年多,家里有两亩地,但根本无法生活,只好带着65岁的母亲来找在厦门某建筑队当吊车司机的弟弟。她说,刚来一个星期,也试着去找过工作。后来发现中山路有很多乞丐,收入还不错,于是带着一床棉被和母亲也来“摆摊”。
【真相揭开】
“那不是我娘,她早死了”
张×娟讲述的故事听起来很令人同情,但在她弟弟来到后,记者才发现原来只是个“传说”。
张×娟的弟弟自称张×良,穿着皮夹克,身体很结实。记者跟他一聊,发现他说的情况和张×娟所说的对不上号。记者问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母亲出来乞讨,他马上反驳:“那是我姐姐的婆婆,我娘早死了。”张×良还告诉记者,姐姐也没离婚。
张×良把张×娟和陈×英接出了救助站,记者一路跟着他们,试图了解更多情况。张×良掏出三张从泉州至厦门的车票,显示的日期是12月22日。他说,三人刚从泉州到厦门。这样看来,此前张×娟称弟弟在厦门当司机的话,又是谎言。
【自曝身份】
“职业乞丐,靠演赚钱”
在记者的追问下,张×娟终于不耐烦了,“我们是专业乞丐,整个村子都去乞讨,是有名的乞丐村。乞讨有什么稀奇的!”
张×良说,以前他确实当过四年司机,工资每月7500元,后来辞职不干了,因为乞讨赚的钱更多。张×良告诉记者,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以后还得花钱娶媳妇,所以要趁现在多赚点。当职业乞丐有多挣钱,张×良一直含糊其辞不肯透露。
记者“纠缠不休”一个多小时,张×良无奈只好实话实说:“你到网上搜索‘磕头帮’,有视频,在成都拍的那个就是我!”他并不觉得当职业乞丐有啥难为情的,甚至还把自己和赵本山归为同一类,“赵本山靠演小品赚钱,我也在演,只不过我是比较低级的演员。”
随后,他说要给记者留个电话号码,伸手拿过采访本,突然撕掉了那几页采访记录,丢下本子飞快地跑了。
记者上网果然找到了张×良所说的视频。视频显示是9月25日拍摄的,标题为“成都‘磕头哥行骗’”,“主角”正是张×良。画面中,张×良的“表演”和张×娟如出一辙。
面对职业乞丐,我们应该怎么办?
律师说
虚构事实乞讨涉嫌欺诈
“对于隐瞒了客观事实,编造虚假情节的乞讨行为,属于欺诈。”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郭丰律师认为,假乞丐的行为是利用了市民的善心,用假象欺诈他人,相关部门可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这种行为作出警告、训诫甚至治安拘留的处罚。
民警说
处罚难 只能警告训诫
不过,要真正对职业乞丐进行处罚,难度很大。警方对街头的乞讨行为,处罚力度也仅限于警告训诫。
虽然明知是假乞丐,也很难找到受害人指证。一名民警无奈地说,他也曾想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这种欺骗行为进行处理,希望施舍的市民配合他工作做份笔录,却遭到市民的拒绝。市民说,看乞丐可怜给6元钱,还要去派出所做笔录给对方定罪,耗费时间精力不说,自己也不想让乞丐受罚。
救助站说
他们每天收入都很不错
“街上的那些乞丐,请都请不进来,因为来我们这里拿不到钱。”厦门救助管理站副站长仲纪坤说,2003年,《生活无着人员救助管理办法》正式颁布后,收容遣送变成了救助,流浪乞讨人员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救助,从管理的效力上来说,救助站的力量相对比较弱。“职业乞丐每天的收入都不错,如果要不到钱,他们早就回家了。”仲副站长说。(据《厦门晚报》报道)
(原标题:图文:月薪7500元司机“改行”做乞丐)